吧嗒一口烟在烟灰缸里烫灭，张凡掐了根烟头在手里转悠。巷口那个破布娃娃挂在那儿挺突兀，拉链坏了，露出的肚子瘪瘪的，旁边还挂着半截歪掉的胡萝卜鼻子。他总觉得这玩意儿邪门，搁这儿不是挺碍眼的嘛。正琢磨着去给它收尸，身后突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。

他猛地回头，巷口阴影里蹲着个穿黑衣服的小毛头，举着个照妖镜似的玩意儿，晃来晃去。张凡皱眉：“看什么看？没见过帅哥啊。”

小毛头吓得一哆嗦，差点把镜子掉地上。“我……我就是问问，你这巷子里挂个布娃娃做啥？挺霸道的。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张凡嘬了口烟 spray，懒洋洋地问：“你谁啊？来我地盘上晃悠？”

“我啊，就是……就是邻居家的小豆包。”小毛头眼神飘忽，“就是觉得你抽烟挺酷的，想跟你学两招。”

张凡盯着他看了两秒，这小屁孩看着挺机灵，不像一般人。“酷？你有本事自己找个洞钻进去啊。”说着，他随手抄起地上的布娃娃，踹了踹，“稀罕不稀罕，不稀罕我扔了。”

小毛头一愣，伸手想拦：“别……别扔啊。”

张凡挑眉：“怎么着？你还挺宝贝这个？”

“嗯……我奶奶说这个是传家宝，能保平安。”小毛头挺认真，“你扔了它，它可就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布娃娃被他一脚踢飞，结结实实砸在小毛头鼻尖上。

“哎哟！”小毛头捂着鼻子蹦起来，“你干嘛嘛！”

“干嘛？给你消消毒。”张凡转身就走，嘟囔，“顺路帮你个忙，别谢我。”

巷子拐角，他摸出块巧克力塞给小毛头：“拿着，下次别在我地盘上撒野。”

小毛头眼睛一亮，接过巧克力，突然压低声音：“你……你认识我奶奶吗？”

张凡掐了根烟在嘴上：“知道你奶奶？一个把布娃娃当传家宝的老太太？”

“对啊！”小毛头急得直跺脚，“你认识她吗？”

张凡莫名烦躁起来，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团，信手塞给小毛头：“你自己看看。”

小毛头打开纸团，脸色顿时煞白。张凡凑过去，借着巷口微光扫了一眼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这是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“你奶奶让我告诉你的？”

小毛头点点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我奶奶说……说我是她的孙子……但你……但你怎么可能知道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