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嗒一口烟在烟灰缸里烫灭，张凡掐了根烟头在手里转悠。巷口那个破布娃娃挂在那儿挺突兀，拉链坏了，露出的肚子瘪瘪的，旁边还挂着半截歪掉的胡萝卜鼻子。他总觉得这玩意儿邪门，搁这儿不是挺碍眼的嘛。

正琢磨着去给它收尸，身后突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。张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。黑暗里，几个穿着黑色夜行衣、面罩遮得严严实实的人影悄无声息地踱了过来。为首那人手里还提溜着个黑布包裹，看动作不像善茬。

“小子，哪儿来的？”为首的抬了抬下巴，口音有些古怪，但张凡听着耳熟，像是哪儿听过，又一时想不起来。

张凡心里骂了句操，这节骨眼上冒出这种玩意儿，晦气。他揣着口袋里那点皱巴巴的零钱，强装镇定：“路过的，借过。”

那几个人明显不买账，左右两个一左一右就跨了出来，冰冷的刀锋擦着张凡的衣角划过，带起一阵寒气。张凡打了个哆嗦，看看刀，又看看怀里那半瓶只剩两三口的劣质白酒，硬着头皮道：“大哥，真就路过……”

“路过能看得上眼的东西？”另一个抬手，手指弹了弹那布娃娃，发出“啪”一响脆响。“扔了。”

张凡瞪眼，心里骂街，老子那是顺手……哎，谁让这玩意儿看着就瘆得慌呢。他弱弱地抓起娃娃，手刚碰到布料，那玩意儿突然就动了一下，或者说，更瘪的肚子轻轻往前突出去了。
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张凡吓得手一抖，娃娃差点掉地上。他连忙攥紧了，那感觉，像是有东西钻进手里。紧接着，一股冰冷刺骨的感觉从指尖直冲天灵盖。

眼前花了一瞬，耳边响起几个断断续续的声音，像是电流滋滋作响，又像是古旧的唱片在砂纸上摩擦。

“身份……确认……”

“权限……开启……”

“黑夜……传承……”

“力量……注入……”

一连串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，各种符号碎片、残缺的画面闪过，最后定格在一枚悬浮在黑暗中的黑色徽章上。那徽章边缘，暗红色的纹路缓缓流转。

“嘶……”张凡倒抽一口凉气，额头渗出冷汗。这玩意儿，不是幻觉。

他低头看向手里的娃娃，那肚子瘪得厉害的破布娃娃，此刻竟然微微颤动了一下，一个模糊不清、像是影子又像是血迹的印记，缓缓爬上了他的手背，与他皮肤相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