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张薇眼皮跳了跳，饶有兴趣地瞥过去。屏幕亮着，依旧是那两个字，“谢临渊”。

她嘴角抽了抽，predicatable（老套）。这都第几次了？上午一次，下午一次，现在这都晚上，还不依不饶。张薇叹了口气，像泄了气的皮球，把书往旁边一甩。“行了行了，大不了我不见。”

她把手机扔到一边，背对着窗户，假装很不在乎的样子。可心里那叫一个七上八下。谢临渊这人，就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，粘上就麻烦。他不是那种温文尔雅的男生，说话做事都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劲儿，可偏偏对她就格外上心。

那边很快又传来回复。张薇没看，就是知道说什么。无非又是那些“饿了吧”“冷了吧”“早点睡”之类的废话，换汤不换药。

烦躁死了。她烦躁不是因为谢临渊说什么，而是因为那种被盯上的感觉。明明她明明很讨厌他，可每次他出现，她心里总会莫名地松快一下，或者……有点慌。

“滚蛋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站起身，想找个地方透透气。

公寓不大，她踱到阳台。晚风吹在脸上，有点凉。楼下的霓虹灯透过窗户，在地上投下一片斑斓的光影。张薇看着远方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她没动。过了几秒，又响了一次。她还是没动。谢临渊这人，脾气有点犟，发火的时候不会轻易罢休。

果然，没过多久，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张薇皱了皱眉，没下去。她倒要看看，谢临渊能把戏演到什么程度。

又过了一会儿，楼下的声音没了。张薇心想，估计是又走了。她刚想进屋，手机又亮了。

这次她看了眼时间，快半夜了。她点开，发现是一条语音信息。

“张薇，”谢临渊的声音有些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我可能……明天就搬走了。”

张薇愣住了。搬走？她下意识地想知道是不是因为她，但又觉得不可能。

“我爸妈那边……有些事情要处理。我可能……不回来了。”谢临渊的声音顿了顿，“对不起，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
张薇盯着屏幕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想说点什么，可话到嘴边，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