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薇把手机扔到一边，嗡嗡震动声像针一样扎在她耳膜上。谢临渊……呵，她差点笑出声来。这名字像根刺，扎得她浑身不舒服。

“他妈的，又来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抓起包就想走人。可刚走出两步，巷口那盏灯突然灭了，周围瞬间黑成一片，只有她脚下石板路的反光，亮得刺眼。

“操！”张薇低骂一声，慌忙退回阴影里，心脏狂跳。这破地方灯早就该坏，谢临渊……他这回是跟来了？

手机又响，这次她没去碰。手指在包里摸索半天，摸到了一包皱巴巴的纸巾，随手掏出来擦额头上的汗。纸巾湿乎乎的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让她皱了皱眉。

“喂，谢临渊。”她还是接了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

“张薇，你在哪儿？”

“我……在回家。”她走到巷子尽头，路灯亮了起来，她没有转身，声音依旧对着手机。

“我开车过来接你。”

“不用！我这会儿挺好的。”她加快脚步，高跟鞋跟砸在石板路上，震得脚底发麻。手机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谢临渊特有的低沉嗓音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：

“我就在你楼下，五分钟后来。”

张薇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眼楼道。黑漆漆的，楼梯口还有积水倒映着惨白的光。她咬了咬唇，鬼使神差地走了几步，果然看见楼下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，车灯还亮着。

“见鬼……”她低声嘀咕，转身跑向电梯，手指在楼层按钮上疯狂地按着。电梯一路下行，她坐在里面，心突突直跳。谢临渊……他怎么总能找到她？

门开了，谢临渊站在外面，身上带着冷冽的电子烟味道。他看到张薇，眉头皱了一下，快步上前拉住她的手腕。

“去哪儿了？”他的手指冰凉，却像铁钳一样攥住她。

张薇挣扎了一下，“我……我就是出来买杯奶茶。”

“撒谎。”谢临渊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手机关机两小时。”

张薇咬着唇，没说话。谢临渊松开她的手腕，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支烟，点燃，深深吸了一口，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英俊的眉眼。他看着张薇的眼睛，那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皮肤。

“以后别还敢。”他说完，转身上了楼，那背影决绝得不像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