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北嘉蹲在监狱角落，拳头死死攥着那半块巧克力，甚至能闻到上面她自己的口水味。沈修竹的声音像根冰锥，隔着一层铁门也冻得她牙痒痒。

“顾小姐今天表现不错，主动清理了自己的牢房。”沈修竹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冷硬，不带一丝感情，却让顾北嘉浑身一僵。她立马把巧克力揣得更紧了，生怕这棵歪脖子树突然变脸。

监狱外头，沈修竹靠在车里，指尖转着钢笔，脸色沉得能滴下水。他今天本来心情不错，抽了一根雪茄，看了一部电影，结果某个该死的女人非要跟他死磕到底。

“沈总，顾北嘉那个贱人居然没哭。”司机忍不住开口，“她蹲墙角像只蟑螂似的。”

沈修竹没说话，视线落在前方路口，那里有家蛋糕店，玻璃橱窗里，甜甜圈在灯光下看起来格外诱人。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。

蛋糕店的霓虹灯亮了又暗，正好应了沈修竹的心情。他想起上次去那里，有人给他让座，有人给他递纸巾，那种……被人需要的感觉。可现在，他只要一个顾北嘉就够了。

“去查查她家里还有谁。”沈修竹忽然开口。

司机愣了一下，“沈总，这……”

“查。”沈修竹打断他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还有，给她狱警打个电话，告诉她，如果她再敢跑，她妈妈也跑不掉。”

这话像颗炸弹，司机脸色瞬间变白。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都在抖，但还是小声问：“沈总，您这是……”

“让她知道，我不是随便谁都惹得起的。”沈修竹慢悠悠开口，声音里透着寒意，“尤其是，她最在乎的人。”

司机咽了口唾沫，最终还是没敢再问。他发动车子，驶离了繁华的市区，朝着郊区的方向开去。

牢房里，顾北嘉把那半块巧克力擦了又擦，看着指甲缝里的黑色污渍，心里堵得慌。她妈在南方一个小城开杂货铺，是她最大的依靠。沈修竹如果敢动她妈妈，她顾北嘉绝对跟他拼命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顾北嘉尴尬地摸了摸肚子，这才想起今天唯一的一顿饭就是那半块巧克力。她缩在角落里，盯着那块巧克力，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。

要是能出去，要是能吃饱……要是能再看见妈妈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