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白头也不抬，手里的绳结都快绷断了，嘴里含糊应着：“不知道，林哥，赶紧的，再磨叽moins*,后面的人就排到山外头了。”她声音不大，但那股子急劲儿透出来，听得林峰心里直发毛。

林峰嘴角抽了抽，这姑娘，火气也忒急了点。他翻了个白眼，自言自语：“行行行，你最大，听你的。”赶紧麻溜儿把自己那几个大包小包系匀了，好不容易才挤到队伍中间。

那金属门“哐当”一声关上，像是给整个世界按了暂停键，又像是开启了什么地狱模式。门后黑乎乎的一片，只有几盏强光手电筒的光柱在晃悠，把空气里那些飞舞的小虫子照得忽明忽灭。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钻进鼻子里，酸酸涩涩的，有点像霉味，又有点像……放了太久的泡面味？

“这边走，排好队，一个一个进去。”一个穿着白大褂，脸色苍白的男人站在前面喊道，声音有点尖，像帕拉丁唱的歌。

林峰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跟着人群挪动。他手心直冒汗，这什么鬼地方？跟探险片里似的。他偷偷瞄了左右的队友，一个个都挺严肃，脸上那表情，跟去刑场似的。有几个甚至低声讨论着什么，声音压得极低，但林峰还是听出了一股子凝重。

好不容易轮到林峰，他深吸一口气，抬脚迈进了那扇门。一步迈出去，头差点被顶到。里面比外面更黑，只有头顶几条灯带发出惨白的光，把人映得面无表情。空气更闷了，那股味道也更冲了。

“这边，跟我来。”小白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前面，回头冲他挥了挥手。

林峰赶紧跟上。两人一前一后，沿着一条狭窄的通道往前走。通道两旁挂着各种仪器，屏幕上跳动着各种看不懂的数据和线条。偶尔能看到一些穿着白大褂的人站在角落里，手里拿着平板，眉头紧锁。

还没走多远，前面传来一阵骚动。“什么声音？！”有人喊道。

那声音很奇怪，像是野兽的嘶吼，又像是某种机器在故障。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疑。

小白脸色微微一变，放慢了脚步：“小心一点。”

林峰点点头，握紧了手里那根不知道是啥材质的拐杖。就在这时，头顶上方传来一阵“窸窸窣窣”的声音，一只巴掌大的、长着多个节肢的小虫子从黑暗中掉了下来，正好落在他脚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