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放下茶杯，咂摸了一下嘴，茶是隔夜的老白，淡得有些发涩，但咂咂嘴，那股子回甘还是上头的。“怎么，小子，”他懒洋洋地问，“就差我一步，你就不耐烦了？前头那么些大佬，一个个争先恐后跑了进去，怎么到了你这儿，就急着要当最后一个？”

陈笑天被他噎了一下，脸有点红。“不是……我是说，快到了，你得有个准备。”他指了指老王腰间那把看似普通的铁剑，“你天天抱着它，也不见你练练，到时候进去，光靠坐忘，可不够。”

老王低头看了看那把剑，剑身锈迹斑斑，在昏暗的茶室灯光下泛着铁锈红。“哦，这玩意儿？”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“这叫长生剑，家传的老古董，没什么用，就是个摆设。”

陈笑天眼睛一亮：“真的假的？那可是传说中……”

“传说？”老王打断他，喝口茶，“修仙界多少传说，最后有几个是真事儿？我爹传给我，就说了，贴身带着，能保平安。除此之外，屁用没有。”他晃了晃剑，铁链哗啦作响。

“可……”陈笑天还想说什么，老王摆摆手，“别‘可’了。进去靠的是本事，不是靠嘴上念叨。你有本事，什么剑都能成仙器；没本事，手里拿着屠龙刀，进去也是个打杂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再说，我这长生剑，真有秘密，也不是你能知道的那种。”

陈笑天撇撇嘴，不说话了。老王看着他又笑了笑，摸出一块糖，丢到他面前。“吃吧，甜的。”

陈笑天真接了过来，剥开糖纸，撕着糖纸，闷闷不乐地吃了一口。“爷爷，你又藏什么了？”他把小半块糖塞进嘴里，含糊不清地问。

老王没回答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，看着茶汤慢慢沉底，心里在想别的事儿。长生剑……他确实没把它当回事，但它一直都在，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。这剑他用了五百年，从青丝到白发，身边人来人往，就这把剑，从没离身。

可它真的什么都不干吗？老王自己也不清楚。有时候，在夜深人静的时候，他会摸着剑身，感觉里面好像有某种存在的气息，很微弱，像沉睡的猫，随时可能醒来。他试过探查，但那气息太隐蔽了，他像是在大海里捞针，连个影子都摸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