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吗？”老王又喝了一口茶，茶汤在古朴的青瓷杯里荡着金光。他瞥了一眼陈笑天，那家伙正叉着腰，一脸欠揍的表情。

陈笑天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又梗着脖子：“至于！你天天趴在这儿喝茶看云，就打算这么一直拖到死？太虚幻境开启快了，你准备怎么进去？缩在这不沾边？”

老王放下茶杯，将杯中残茶往地上一倒，那茶水落在青石板上，瞬间便没了踪影，仿佛从未存在过。他慢悠悠地站起身，拍了拍袍子上的灰，淡淡道：“怎么，你想进去？”

“嘿！”陈笑天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“怎么，道祖前辈拒绝我？”

老王摇了摇头，眼神飘忽了一瞬，又恢复了平时的淡然：“不是不让你，是看你不急。”

“不急？”陈笑天自己都笑了，“倒是你，都这把年纪了，还藏着掖着的。不就是那个太虚幻境吗？进去炼炼心性，多好。”

“心性？”老王抬了抬下巴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年轻人就是毛躁。太虚幻境可不是那么好进的，进去的人，十个有九个是出来的时候，连自己是谁都给忘了。”

“切，那是自然。”陈笑天撇撇嘴，“没点难度，还叫试炼？”

老王没再说话，转身朝着山谷深处走去。他每一步都迈得很慢，但奇怪的是，那双看似苍老的脚步，却又带着一股奇异的韵律，仿佛脚下铺满了看不见的珠玉，轻轻一点，便能走出一段不可思议的轨迹。

陈笑天看着他的背影，眉头微微皱起。他总觉得，老王今天有点不对劲。自从上次老王说他“至于”后，他就隐隐觉得，老王似乎在刻意躲着什么。

“哼，装神弄鬼。”陈笑天跺了跺脚，骂了一句，也跟着追了上去。

老王没回头，径直走向一片密林。那片林子很静，树影婆娑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。林子中央，有一个小小的湖泊，湖水清澈见底，湖面倒映着天光云影，美得像一幅画。

老王走到湖边，停下脚步。他伸手拂过水面，一道微不可查的涟漪荡开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

“呵呵，想进太虚幻境？”他低声自语，声音在林间回荡，“还是想找到某种答案？”

陈笑天绕着湖边走了一圈，发现湖底有着无数奇异的光斑，在黑暗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，像是一双双眼睛，静静地注视着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