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吗？老王，你至于吗？”陈笑天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显得格外刺耳。他跺了跺脚，青衫下摆随着动作晃了晃，露出他那双快得飞起的眼睛。

老王正在一棵老桃树下喝茶，听到这话，抬眼看了看天色，又看了看那个冲他挥手的人，慢悠悠地开口：“至于？难道你还要我做什么？”

陈笑天“噌”地一下就蹦到了老桃树下，往旁边那块青石上一坐，二话不说就叹了口气：“老哥，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？我知道你修为高深，不差这一时半刻的，可这……”

老王挑了挑眉，没接话，只是又呷了一口茶。他手边的茶壶是明代龙泉窑的，紫口铁足，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
“我说老王，”陈笑天搓着手，眼神有点闪烁，“这次可是个大买卖。昆仑山那帮犟驴，非要找你论道。你说你修为那么高，还搞这些形式主义干嘛？”

“论道？”老王放下茶杯，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了敲，“昆仑那帮年轻人，是不是又想听什么‘大道三千，唯我独尊’的屁话？”

陈笑天嘿嘿一笑：“老哥你这话说的，好像……好像你真听过似的。”他咂咂嘴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不过这次不一样，据说昆仑掌门ότη了一部《星河律》，非要你去指点迷津。说是‘仙道之幸’，我看就是想蹭你名气。”

老王闻言，嗤笑一声：“名气？我现在这‘最后一个道祖’的名号，是他们逼出来的，还是我自己抢来的？要我说，天下熙熙，皆为利来；天下攘攘，皆为利往。他们不过是看到了我的名头，觉得有好处罢了。”

陈笑天摸了摸鼻子，有些尴尬地说：“话是这么说，但是……你不去，怪过不去吧？昆仑那群老家伙，一个比一个难缠，到时候要是起了冲突，你真要出手镇压了，会不会显得太霸道？”

老王眯着眼睛，上下打量了陈笑天一番，慢悠悠地问：“就因为怕闹不好，我得当这个圣人？”

陈笑天一愣，随即说道：“老哥，这你就误会了。我这不是怕你……我是觉得，你能多做一点，修仙界就能少一点纷争。你毕竟是前辈，总得给他们做个样子。”

老王呷了口茶，没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