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我说老刘，你听说了吗？咱们修仙界现在就剩我老王一个道祖了！”王老五端着个搪瓷缸子，缸沿上布着一层胡噜出来的茶渍，对着电话那头唾沫横飞，“知不知道外面传得有多邪乎？有人说我是被贬下来的，有人说我是自降身份，还有些愣头青说得振振有词，说什么大道无情，天意如此，搞得好像我活该似的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，才传来老刘带着烟熏火燎的咳嗽声：“就你这德行，配得上‘道祖’俩字？”老五嘿嘿一笑，把缸子往桌心推了推，“得了吧你，我这不是跟你显摆嘛。说真的，你说逗不逗？当年那些个叱咤风云的人物，现在听说的听说的，见过的见过的，哪个不是给我提鞋都不配？”顿了顿，他又补充道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就这么个局面，我这日子过得还挺自在。”

“自在？你怎么个自在法？”老刘的声音里听得出好奇。

“自在？你看我。”王老五朝窗外努努嘴，他那小院儿虽然不大，但院子里那棵桃树都快赶上房檐高了，枝桠伸得老开，现在正开得热闹，粉粉嫩嫩的桃花瓣儿随风飘得到处都是。“以前吧，没个正经天数，天天得想着怎么压制那些跳梁小丑，怎么琢磨天道那点破事儿。现在？我挑个日子，就溜达溜达，想去哪就去哪，不想见的人，直接关门。你看我那把长生剑，都蒙了一层灰，都快长毛了。”他伸手拍了拍剑架，那把泛着青光的古剑在夕阳下闪了闪，“啧，当年要不是它，我早不知道被那些不开眼的小崽子给截了多少次脉。”

“得了吧你，吹牛也不打草稿。”老刘总erra他两句，但语气里明显带着点真心实意的好奇，“真有那回事？”

“当然有！”王老五一拍大腿，“就前几天，我瞧见个少年，挺俊的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不符合年纪的执拗。跑过来就要拜我为师，说什么要逆天改命，要重振修仙界。我忍着没骂他，就随口问他，‘小子，你看看天上有几颗星星，就知道你那点心思有多幼稚。’他愣了愣，指着天，好半天说不出话来。”

老刘听得直乐：“你这招够损的。”

“损？我那是让他认清现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