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唾沫星子还在飞，唾沫星子仿佛上了发条似的，在空气里乱飞。他唾沫横飞地比划着：“我靠，你们瞅瞅这劳什子，金光闪闪的招财猫，看着挺喜庆，犄角上还镶了俩翡翠的……可他娘的，脑袋长草了是吧？揪下来当hty（花）了是吧？放这儿跟傻子逗乐子呢？”

老王夹着烟，眉头皱得像个小疙瘩：“胖子，说话注意点，这不是话赶话，这案子听着邪乎。”

“邪乎？这叫事儿妈！”王胖子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“昨儿个，老李头往殡仪馆送这玩意儿的时候，那表情，跟见了鬼似的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老李头一辈子老实巴交，你说他怕啥？就怕神神鬼鬼的东西。”

我掏出烟盒，摇了摇头，叼上一支，点上火。“胖子，你说这招财猫，是咋死的？脑袋是被人揪下来的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原因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？”王胖子咧着嘴，一脸的坏笑，“走，咱去看看。老李头不让咱们打草惊蛇，怕人家……呸呸呸，晦气。咱们得趁他还没跟殡仪馆的人说破，先摸摸底。”

殡仪馆后院，堆满了各种骨灰盒，还有几具还没处理完的遗体，白布盖着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老李头站在一台冰柜前，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，似乎在犹豫着什么。

老王拍了拍老李头的肩膀，低声说：“李哥，没事吧？这招财猫看着挺值钱的，您可得好好保管啊。”

老李头浑身一哆嗦，像是被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脸色煞白：“王……王队，你们怎么来了？”

“来看看啊，这猫是你们弄来的？”我接过塑料袋，往里一看，忍不住皱了皱眉。袋子里，确实是一只招财猫，金色的毛发已经有些暗淡，脑袋的位置空空如也，两个翡翠犄角孤零零地立着，像两个伸向天空的鬼爪。

“是……是我家老王头留下的。”老李头的声音有些颤抖，“他生前就喜欢这玩意儿，说能招财，能保平安。谁知……谁知今天早上，我发现它……它不见了脑袋。”

“不见了脑袋？”我重复了一遍，心里咯噔一下，“具体是哪个时辰发现的？”

“昨晚，我睡觉前还放在床头柜上的，今天早上起来，就……就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