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的唾沫星子仿佛上了发条似的，在空气里乱飞。他唾沫横飞地比划着：“我靠，你们瞅瞅这劳什子，金光闪闪的招财猫，看着挺喜庆，犄角上还镶了俩翡翠的……可他娘的，脑袋呢？脑袋长草了是吧？揪下来当hty（花）了是吧？放这儿跟傻子逗乐子呢？”

老林嘴角抽了抽，慢悠悠地把烟掐了，又从烟盒里捻出一根点上，吧嗒吧嗒吸两口，才慢悠悠开口：“胖子，你先消停消停。来了就来了，在这儿跳梁小丑似的跟谁演呢？这案子，比咱们以前碰的任何一摊子都棘手，明白不？”

胖子脖子一梗：“棘手？我看就是扯淡！死了个老张，值三万块招财猫，脑袋给摸了，你说这叫什么事儿？富得流油，脑子比纸还抽风？”

老林眯着眼扫了眼旁边脸色发白的李纸：“李纸，你怎么看？”

李纸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发颤：“林哥，我……我没太看清现场，但根据老张生前的邻居反映，老张这个人…有点邪门。”他搓了搓手，像是给自己壮胆，“他们说，老张前几年运气特别差，家里老出事，后来听人说找个大师，弄了这招财猫回来，说是招财的，结果……”

胖子打断他：“所以呢？所以这猫就邪性？脑袋就长草了？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，古时候的人怎么就不琢磨琢磨这玩意儿，非得整些花里胡哨的，死都死得这么别致。”

老林没理会胖子，转而看向角落里挂着几张案发现场照片的卷宗，照片里，那座招财猫孤零零地立在八仙桌上，眼神空洞，脑袋的位置空荡荡的，几缕不知名的绿色植物扎在那里，有点像……杂草。

“你们看这里。”老林指着其中一张照片，“案发现场一共就这三个人，老张是死者，那个戴墨镜的是保安，另一个是刚来送文件的实习生，叫小刘。法医初步判断，死亡时间大概是在昨晚十点到凌晨一点之间，致命伤是……头部中刀，没错，就是这里，招财猫脑袋的位置。”

“中刀？”胖子瞪大眼睛，“谁那么傻，对着猫脑袋砍？这刀往哪儿砍？上面连块肉带点渣都没看见，那厮下手能精准到这种地步？除非……”他比划着，“那厮是个古代人，懂什么风水玄学，对着招财猫的‘死穴’下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