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文轩合上那封没有署名的信，后背已经沁出了细密的冷汗。信封是那种最普通的牛皮纸，褶皱处还沾着点泥土，像刚从哪个乡下收摊上捡来的。他皱着眉，把信纸在台灯下捻了捻，纸张边缘有些发脆，像是存放了很久。

“说有个案子，要我来。”信里就这么一句话，后面是几行看不清的字迹，像是墨水晕染了。

林文轩自己是市局里最年轻的刑警，但跟这行当混了五年，什么场面没见过。可这封信，让他心里莫名地发毛。他放下信，摸出手机，给老搭档赵胖打了个电话。

“喂，老赵，在忙吗？”林文轩揉了揉眉心。

“忙着呢，小林啊，什么事？”

“有个案子，有点……邪门。”林文轩顿了顿，感觉这词用得挺恰当。

电话那头的沉默比一片死寂还可怕。赵胖是队里资格最老的警员，当年他们接的第一个案子就是连环杀人案，那几天赵胖连续加班三天没睡觉，回来时整个人瘦了一圈，眼睛还是红的。他对这种不祥的东西比谁都清楚。

“说具体点。”赵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。

“有人给我寄了封信，说有个案子，只有我能破，信里还提了某个失踪的案子，具体的细节……”

林文轩没说完，赵胖在那头直接打了个冷颤，“什么案子？”

“西郊那桩案子，五年前没找到尸体的那个。”

赵胖的呼吸戛然而止，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“小林，你他妈别瞎掺和，那案子……不该碰。”

林文轩的脊背突然一僵。他知道老赵为什么这么激动，西郊那桩案子，死了两个年轻姑娘，警方查了五年都没头绪， 最后只能不了了之。案子发生在一个废弃纺织厂里，进进出出全靠一扇破铁门，周围都是荒草丛生的野地。那段时间，队里背地里都说是闹鬼，谁也不敢靠近。

“我必须去看看，老赵。”林文轩的语气异常坚定，“就算撞破什么，我也要弄个水落石出。”

电话那头陷入长久的沉默，最后传来赵胖疲惫的声音：“行，你自个儿小心点。纺织厂那边现在都荒废了，晚上进去……”

“晚上？”林文轩笑了声，却没半点笑意，“随便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文轩把信纸仔细叠好塞进西装口袋，锁上办公室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