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知乔缩在巷口，棉袄还是单薄的，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她皮肤上。怀里那几个铜板沉甸甸的，是她今天讨摸来的所有家当。她偷偷摸摸进了面馆，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人，正吧嗒着旱烟袋，看见她，眼神里有点别扭。

“要吃点什么？”阮知乔声音发颤，尽量让自己听起来顺溜点。

老板眼珠子转了转，飘到她怀里那只破旧的包袱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就你身上这点玩意儿？吃啥？”

阮知乔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说：“就……就一碗牛肉面，不要多的。”

老板哼了一声，转身进了后厨。阮知乔看着那昏黄得像要滴下来的灯笼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想起爹娘的脸，想起那个破败的家，想起自己身上背负的债。今天要是不把这碗面卖出去，晚上去哪儿睡？怎么活下去？

后厨传来刀剁肉的声音，还有沸水翻滚的咕嘟声。阮知乔咽了口唾沫，目光死死盯着门口。老板端着一碗面出来，往她面前一放，脸不变色心不跳地说：“吃吧。”

阮知乔拿起勺子，吹了吹上面的热气，才小口小口地咽下去。面是辣的，可她浑身都在发抖，那点辣味根本刺激不了她。她想起爹娘，想起自己曾经风光的日子，心里一片荒芜。

吃完面，阮知乔揣着那几个铜板，准备离开。就在这时，门口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“站住。”

阮知乔吓得一哆嗦，回过头。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男人站在门口，身形挺拔，眼神冷冽。他手里拿着一个手帕，上面沾着点什么东西，正朝她递过来。

阮知乔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男人皱了皱眉，声音更冷了：“看看，脏兮兮的。”

阮知乔这才反应过来，伸手接过手帕。手帕上沾着的是刚才吃面的酱汁，她脸一红，低声说了句“谢谢”。

男人没再说话，转身进了后厨。阮知乔站在原地，看着他宽厚的背影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，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出现。但她知道，这个男人可能会改变她的命运。

后厨的门开了，老板走了出来，手里拿着一张纸条。他对着阮知乔招了招手：“过来。”

阮知乔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