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咽了口唾沫，从窗户口哆哆嗦嗦摸下板凳，靠在墙上喘了两口粗气。这窗户得赶紧补上，要是被哪个“跑腿的”瞅见，一个箭步冲上来，他连跑都来不及。

楼下，一个穿着外卖服的瘦高个晃悠着，手里攥着个打包盒，盒子里东西鼓鼓囊囊的。那瘦高个走路有点跛，左腿膝盖处耷拉着条破布条，估计是丧尸咬断的。他时不时低头闻闻盒里的味儿，眼睛眯成条缝，口水都快流下来半尺远。

王磊下意识缩回脖子，把视线移到对面居民楼。二楼阳台，有个穿红裙的大妈正捧着个饭碗，一口一口吃得咂咂嘴，嘴角还挂着点东西，像菜叶子。王磊眯眼瞅了瞅，那大妈咋了？以前挺勤快的，咋现在……咋还蹲居民楼里啃干面包了？

正想着，那红裙大妈猛地站直身子，警惕地扫视四周。她手里还攥着个小喷壶，没开，就那么虚晃晃对着空气。紧接着，她手一抖，喷壶“哐当”掉地上摔成两半！

“谁？！”

“出来！”

大妈嗓门洪亮，跟以前广场舞指挥似的。可她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虚，跟只受惊的兔子似的。

楼下瘦高个外卖小哥明显慌了，打包盒掉地上，里面的东西滚出来散了一地。他扔了就跑，左腿跑起来一瘸一拐的，活像只被踢断腿的鸡。

王磊蹲在窗边，手心全是汗。他worst case scenario想了两百遍：那外卖小哥要是没跑，直接冲上来了咋整？他手里只有块板砖，够呛。

“妈的，废物点心！”王磊低骂一声，夺门而出，抄起手里块半截砖头，刚探出阳台，就听见楼下传来“哐哐”砸车声，还有外卖小哥杀猪般的嚎叫。接着，是那种令人发疯的嘶吼。

王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那外卖小哥咋了？咋转性了？不对，他没转性，他碰到东西了！肯定是被什么东西扑倒了，现在变成“行走的零食”了。

果然，几秒钟后，一个穿着外卖服的身影在楼下抽搐着，身体扭曲变形，嘴角挂着黑紫色的泡沫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没了动静。

紧挨着，那个红裙大妈拿着根拖把，正使劲捅着外卖小哥的尸体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死鬼！别吃我东西！别吃我东西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