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苏婉忍不住裹了裹那件洗得发硬的旧毛线衣。衣领都磨出毛边了，可她舍不得扔，毕竟那是前夫送的最后一件“礼物”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她低头瞅了眼，是条银行卡余额提醒。嗤笑一声，数字比她口袋里的人民币还诚实。

“顾夜宸，顾大少的卡，还够你挥霍几天？”她小声嘀咕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。那晚的记忆，像块烙铁，刻在脑子里。她记得清清楚楚，离婚协议上写明，她净身出户，包括当初他送的戒指和首饰。可此刻，她脖子上的玉镯子，手腕上的手串，还有手机里那张卡，全都是他的名下财产。

楼道尽头亮起灯光，几个遛狗的大妈打着哈欠经过。苏婉赶紧缩进更黑的角落，生怕被人看见她这副狼狈样。被前夫抛弃又算什么，最憋屈的是，还被他“送”回了老家，连体面尊严都没剩。

也不知道顾夜宸是图新鲜，还是真心厌倦了她。离婚那天，他亲自来接的。西装衬衣笔挺，手里还夹着份文件，冷冷说她是个麻烦精。可谁能想到，离婚不到一周，他就上了热门八卦杂志的封面，标题是《顾氏帝少宠妻如命，前妻成他专属(radius)禁脔》。

独家新闻，附带偷拍的照片。照片里，顾夜宸站在医院门口，怀里紧紧抱着个穿着她旧衣服的小娇妻，两人正腻歪在一块儿。内衬还是她那件起球的毛衣！

苏婉的嘴角抽搐了一下。顾夜宸会笑？会黏人？还特猴急地要贴图认证？前夫当真是个笑话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条未读消息，来自陌生号码：【苏婉，你那件毛衣挺配我的新床单，记得洗干净点。】

她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

顾夜宸……居然在关心她的旧毛衣？这该死的男人，离婚不是说了，财产归他，人归他，那些属于她的东西，早被他扔进垃圾堆了吗？

苏婉咬着牙，回了个“滚”。反正她现在已经一无所有，再被骂也无所谓。

楼道里传来一辆老式轿车的引擎声。她心头一紧，刚想跑，车灯就照了过来。

车窗摇下，露出顾夜宸那张俊美得不像真人的脸。夜风吹得他发梢微乱，可那双金丝边眼镜后的眸子，依旧锐利如鹰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