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曼刚签完字，手机屏幕就“啪”一声锁屏了。她手心还残留着签字笔的油墨，这笔子一看就贵，在她手里得写三版《红楼梦》才能回本。

“怎么不响？”她小声嘀咕。

办公室的门没关严，风一吹，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张小曼猛地回头，就见一个颀长身影站在门口，手插在黑色西装裤袋里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着门框，像在等什么。

男人很高，西装穿在他身上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，袖口一捋，露出手腕上那块表——表带贵金属的光泽在光线下晃得人眼晕。张小曼念头一转，这不是江总和薛公子关系不一般的原因吗？业内都说薛总的表是偷摸戴的。

没等她多想，男人已经推门进来了。他没看扯着嗓子喊的助理，径直朝她走过来，脚步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得有点瘆人。

“怎么不响？”张小曼咽了口唾沫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假装在看合同。

薛总这人，张小曼前阵子还见过，当时是去谈合作。薛氏帝国如日中天，江氏是唯一能抗衡的对手。她当时还偷偷瞄过薛总的眉眼，觉得这男人长得是顶好的，就是气场太冲，一般人搭不上话。

“密码。”薛总的声线很低沉，像块巧克力刚掰下来，有点温但带着股甜腻的焦糖味。

张小曼一愣。密码？什么密码？

薛总嘴角似乎绷了一下，但那瞬间极短，快得像蝴蝶翅膀扇了下。他抬起手，直接把桌上的平板拍得“啪”一响。平板自动亮了，屏幕上跳出数字密码。

张小曼这才反应过来，瞳孔一缩：“薛总，我……”

“看合同。”薛总打断她，目光锐利地钉在她脸上，“字迹潦草，怕别人看不懂。”

张小曼脊背有点发凉。薛总这是不想放过她？她低头一看，自己签的“签字”三个字歪歪扭扭，像刚学写字的稚童写出来的。这合同，怕是根本没法要了。

薛总盯着她看了两秒，忽然笑了，那笑容有点邪，让她觉得像只猫看着老鼠：“别挣扎了。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不是说好做我的女人吗？”薛总往前走一步，逼得她无处可退，“怎么，刚才签合同的时候没听清？”

张小曼脸“唰”地一下红透了。她想起昨天薛总在民政局门口的话，什么“签了它，做我的女人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