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嫣然正对着电脑屏幕抓耳挠腮，眉头拧成了个死结。她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没拿稳，溅出来几滴黑咖啡在光滑的桌面上晕开一小片。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键盘敲击声和空调低沉的嗡嗡声，她这公司法务部主管的位置，偏偏被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逼得团团转。

“该死的，这标的公司欠款条我怎么就给看漏了。”于嫣然把文件猛地一合，后脑勺差点磕到桌子角，喉咙里“咔”地响了一声。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像一群顶着一对大眼睛的苍蝇，让她头昏脑胀。

“嫣然姐，你还好吗？”一个温声细语的男生声音在门口响起。于嫣然这才注意到，自己新招的助理小张端着两杯咖啡往里走，被她刚才那一声闷响吓了一跳，手里的咖啡差点滑落。

“没事，坐吧。”于嫣然摆摆手，心里烦躁得要命。小张赶紧把咖啡放在茶水间，退回座位，没敢多问。办公室里年轻人多，谁不知道于大主管最近为那笔投资款急得焦头烂额，结果又发现合同里有个大窟窿。

正想着得赶紧给投资人打个电话解释解释，于嫣然突然眼皮一重。她下意识抬手揉了揉，视线却落在了不远处的垃圾桶上。垃圾桶的角落里有个小纸团，颜色有些发黄，看起来像是被丢弃了很久。

“捡起来看看。”于嫣然起身，走过去随意捡起纸团，随手擦了擦上面的灰尘。她低头一看，眉头又不由自主地皱起来了。纸团上用红笔划着一个大大的“X”，旁边还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：“明天上午十点，老地方。”

老地方？于嫣然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是几年前去谈项目时，和一家小公司老板私下的约定地点吗？那老板是个江湖气很重的人，后来因为违规操作被抓进去了。当时她给那家公司做法律顾问，但这笔投资她建议公司不要碰，结果没多少人听。难道……

于嫣然越想越心慌，刚想拿手机给投资人打电话请假，手腕上的银色手表突然震动起来。她看了一眼表盘，时间恰好是上午十点。她猛地抬头，目光扫过办公室的角落，突然顿住了。

茶水间的窗户对面，有个墙角堆着旧报纸，报纸下面似乎有个东西在闪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