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风呜呜地刮，卷着几片破败的树叶砸在地上，拍打得脚下青石板咔咔响。老道士盘坐在一块光滑的青石上，眉头皱得死紧，脑门上的青筋像要崩开一样。他手里把玩着那块捏碎的石头碎片，碎片上原本清晰的符文，现在只剩下几道不成形的黑痕。

“狗改不了吃屎！”他又骂了一句，声音小得像蚊子的哼哼唧唧，呼出的白气在冷风里瞬间就消散了。那块石头碎成了这样，逍遥子的气息也跟着彻底散了，他心里那股憋闷劲儿，就跟这山风似的，一阵一阵地往心里钻，越钻越难受。

簌簌落雪，老道士抬起头看了看天色。雪花不大，稀稀拉拉往下掉，给这荒山野岭添了几分萧杀的气象。他叹了口气，那口气没上来，倒把胸口憋得更慌了。就在这时，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不远处的松林里传来。

“谁？”老道士皱眉低喝一声，右手习惯性地摸向腰间的拂尘，刚想看看来者是谁，那脚步声就停住了。

“长老，您在这儿啊。”一个带着几分谄媚的声音响起，老道士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年轻弟子正站在松林里，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。

老道士眯了眯眼，认出了来人。“坤儿，什么事？”

那弟子名叫坤儿，是这附近的山门弟子。他快步跑过来，低声道：“长老，山门外……外面有个人，非要找您。”

“找我？”老道士挑了挑眉，“哪个不开眼的，敢在我这清净地捣乱？”

坤儿连忙摇头：“不是……不是您认识的人，是一个凡人，自称是您的……粉丝。”

老道士一愣，随即哼笑一声：“粉丝？他当我是谁呢？我听他说，在外面刷……刷我飞升的二创视频？”

“是啊，”坤儿尴尬地笑了笑，“他说……他说他在网上拍了您飞升的视频，还编排得有模有样的，还有好多特效……”

老道士猛地坐直了身体，眼睛一下子瞪圆了。他本来还对那块碎石头有点耿耿于怀，这会儿一听，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。

“什么特效？！”老道士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山风呜呜地刮着，把他的声音传得很远，“他凭什么编排我？！我堂堂逍遥子，飞升是何等风光的事，让他一个泥腿子瞎编？”

坤儿吓得倒吸一口凉气，赶紧道：“长老，他……他好像还模仿您的声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