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？” 沈总监眉头皱得死紧，眼皮都快抬不动了，像是在忍耐什么。我赶紧把脑袋低得恨不得钻进地里，鞋尖不安分地抠着地砖缝，心里有个小人在疯狂打鼓：完蛋了，又迟到了，而且还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迟到。

“气色不错。” 他突然开口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，但像块冰扔进温水，激得我身上一哆嗦。

我手心直冒汗，连忙应道：“沈总监早，天气……挺冷的。”

他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多说，转身就进了电梯。我松了口气，刚想溜回工位，电梯门一开，却见他又站在里面，挡着去路。“凌薇。”

我吓了一跳，连忙站起来：“沈总监，您……您找我？”

“去我办公室。” 他言简意赅，眼神锐利得能刺穿人心。

去他办公室？我的天，完蛋，八成又要被念叨半天。我屁颠屁颠跟着进去，他办公桌后面已经放着一份文件，封面是那种冷冰冰的黑色。他往旁边的椅子一甩，示意我坐下。

“迟到五分钟，且是在我面前迟到。” 他开门见山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，发出沉闷的声响，“讲讲理由。”

我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说：“家里水管突然爆了，修了半个多小时，出门就堵车……” 我越说脸越红，觉得自己撒谎都撒得这么没底气。

他挑了挑眉：“堵车？你住的地方离公司这么远，平时不都早出门吗？”

我心虚地低下头：“今天……今天起了个大早，结果……” 我支支吾吾地编不下去了。

他忽然笑了，那笑声低沉又带着点冷，吓了我一跳：“凌薇，别总是迟到。还有，别试图用编造的故事来糊弄我。我不喜欢。”

我愣愣地看着他，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他明明那么讨厌迟到，今天却没有发火，反而……还关心了一下？我脑子乱糟糟的。

“沈总监，” 我鼓起勇气，弱弱地开口，“您为什么……每天都会在公司门口等？”

他愣了一下，像是没想到我会问这个，然后眼神变得有些复杂，沉默了几秒才说：“沈太太不让我自己回家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沈太太？哪个沈太太？我脑子里突然闪过很多念头，但他那句“沈太太不让我自己回家”却像魔咒似的飘在我耳边，挥之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