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默你倒是给个话啊！”阮笙跺了跺脚，奶茶都快被她捏软了。夜风一灌，她喉咙发紧，赶紧又呼了口热气。杯盖松了，奶茶咕噜噜冒着泡，甜腻的波霸奶盖混着珍珠在灯光下晃得人眼冒金星。

里头黑漆漆的，连个灯泡都像是忘了烧。对面大厦的霓虹灯是红的配绿的，红的像血，绿的像药，看得人心里头直发毛。阮笙裹紧了件外套，领口还带着昨天开会时崭新的香水味儿，现在倒好，被夜风吹得像颗蔫了的白菜。她叹了口气，自个儿先往旁边挪了挪，免得挡着别人路。

“搞什么啊，催命呢？”她嘟囔了一句，低头看了看时间。九点十七分。约九点半，从这里打过去三局，能到他对面大厦。他应该是在忙吧，毕竟他是沈默，不是傻黝黝。阮笙撇了撇嘴，心里头直嘀咕，忙能忙到连个电话都不回？这沈默，是铁心痛钱还是怎么着？

正胡思乱想呢，手机突兀地响了一下。她手一抖，奶茶差点泼了出去。屏幕亮着，是一条微信消息，头像依旧是那种冷冰冰的西装男，配文简洁到极致：“不回，忙。”后面跟着个有点蟹爪子似的表情。

阮笙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好久。不回，忙。好一个忙啊。忙到连一句“抱歉，今晚有什么事”都懒得说？忙到让她在这寒风里傻等两个小时？她觉得这理由太扯了，比夜风还扯。

“哼，忙，”阮笙把手机往地上一扔，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扔到。反正那滋味挺解气，像是在踹翻那条曾经追着她的狗。她自个儿先朝灯火稍微亮点的马路走。夜风还是那么冷，但至少能看清前路了。脚底踩着路灯照出的光斑，一步一步，走得有点气鼓鼓的。

走到半路，迎面来了个行人，穿着件厚厚的羽绒服，脖子上还裹着条格子围巾，看样子也是个加班的。两人擦肩而过，那人忽然开口：“同学？”

阮笙一愣。同学？她抬眼看了看那人的脸，眼熟是眼熟，可完全没想起来在哪见过。记忆这东西，被工作一掏，早就成了一堆废品。

“你是……？”她问。

那人掏出手机，放大了屏幕给她看：“不记得了？你看这儿，‘青春不散场’校友会，你去年还发了个视频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