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吹得人骨头都哆嗦，阮笙抱着杯奶茶，手都快冻僵了。她搓了搓手，往杯壁上哈了口热气，那股甜腻腻的波霸奶茶味儿反而让她清醒了几分。对面大厦的霓虹灯歪歪扭扭地亮着，红配绿，晃得人眼晕。

“沈默，你到底在不在啊？”阮笙踮起脚，往里头瞅了瞅。门没关严，透出两点幽暗的光，像只猫的眼睛。等了半晌，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门被拉开一条缝，沈默探出个头来。

他裹得严严实实，只露出一张脸，冷得跟块冰似的。看到阮笙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你怎么来了？”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石头。

“我来给你送奶茶啊。”阮笙把奶茶塞到他手里，“八块一杯，手打的波霸，可好喝啦。”她说着，自己也搓了搓冻红的手。

沈默没接，盯着她看了两秒，突然说：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？”

“平安夜啊，谁不知道你这种大忙人，肯定要加班。”阮笙嘴一撇，却伸手摸了摸他下巴，“冻得都硬邦邦了。”她刚想伸手帮他解围巾，沈默猛地躲开，脖子一歪，装作看风景。

其实他心里挺暖和的。那杯奶茶烫得很，他抿了一口，甜得齁人。他想起那天在会议室里，她也是端着奶茶，笑嘻嘻地给他解围。那时候他怎么没发现，这个看似大大咧咧的姑娘，细心得像只小动物。

“别在这儿站了，冷。”沈默把奶茶塞回给她，“我给你叫了热咖啡。”

“不必了。”阮笙把奶茶抱紧，“我走啦，你们忙。”她说完，转身就往楼下走。刚走了两步，又停下来回头问道：“沈默，你……你真的没有喜欢的人吗？”

这个问题她问过好几次了。沈默停下脚步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“没有。”他答得干脆，却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落寞。他自己都觉得奇怪，为什么会对这个问题这么介意。

“是吗？”阮笙嘴角勾起个弧度，“那你得好好想想了，我还年轻，不想一直一个人。”

她说完，就溜达着走了。走到拐角，她突然又停住，回头冲他喊：“沈默！你有没有想过，为什么我每次问你，你都躲着我？”

沈默站在原地，看着她跑远的背影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