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是真刀子，刮在脸上生疼。阮笙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怀里抱着的保温杯都差点被吹掉。杯口还冒着热气，是她刚在公司楼下的奶茶店买的，八块一杯，据说是手打波霸。

对面大厦的霓虹灯还在晃，像没睡醒的小孩子。昨晚输得那叫一个惨，几局下来直接被对手按在地上摩擦。对手是谁？沈默的公司。呵，好家伙，兔子急了也咬人，阮笙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。

她叹了口气，把杯口凑到嘴边，温热的奶茶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还算舒服。只是心里那份空落落的感觉，奶茶好像也填不满。输就输了呗，脸皮厚点还能当个笑话，可偏偏是输给沈默的公司，这让她有点抬不起头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被风吹歪了的广告牌哗啦一声倒了。阮笙下意识往旁边一闪，差点被砸到。她心有余悸地抬头看了看，对面大厦的玻璃墙映着她的脸，冷得像块冰。

手机响了，她摸出来一看，是沈默。她皱了皱眉，犹豫了半天，还是按掉了。

躲是躲不过的。一会儿，沈默的车就堵在楼下。他走下来的时候，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，领带歪了半截，手里还拿着个文件袋，活像个刚打完仗的炮灰。

“还没走？”沈默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点，眼神也难得地没那么冷。

“刚买杯奶茶，暖手。”阮笙下巴微微扬起，心里有点酸，但面上还是故作镇定。

沈默没再说什么，走到她面前，伸手想接过她的奶茶。阮笙猛地一缩，没给他机会。

“我不喝。”她说。

沈默看了她几秒，最后叹了口气，把文件袋往旁边一放，说：“昨晚的事……”

“没什么好说的。”阮笙打断他，语气有点冲，自己都觉得意外。

沈默沉默了，路灯的光照在他脸上，他看起来有些疲惫。风声太大，他们说话都只能凑近点。

“你……”阮笙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却只冒出一句，“你什么时候走？”

“明天。”沈默说。

“呵。”阮笙嗤笑一声，“怎么，准备去看看你爸爸？”

沈默的表情没什么变化，还是慢悠悠地问：“奶茶还热着，要不要喝？”

阮笙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，突然觉得有点没意思，转过身去背对他：“不用了。”

沈默没再坚持，站了一会儿，又想了想，从口袋里掏出个纸袋递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