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，霓虹灯把街道照得跟白昼似的，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。阮笙裹紧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黑色风衣，风里夹着雨丝，跟刀子似的往公司楼下冲。高跟鞋踩在湿漉漉地面上，溅起细碎的水花，跟她此刻的心情一样狼狈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屏幕亮着“沈默”两个字。她停下脚步，看着那个熟悉的头像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男人，算你狠。

这已经是沈默第三个晚上发消息了。从最初的热络，到后来的冷淡，再到现在几乎不接。阮笙把手机屏幕关掉，重新扎进夜色里，感觉浑身都散发着寒气，连雨水都冻得她手脚发麻。

公司楼下有个露天烧烤摊，算是最热闹的地儿。几个年轻人在大声喧哗，烤架上滋滋作响，油烟味混着啤酒味在空气中弥漫。她找了个角落坐下，要了一打烤串，一瓶啤酒，想把自己灌醉。

烤肉串滋滋冒油，酱汁顺着签子滴下来，散发出诱人的香气。阮笙小口喝着啤酒，看着人来人往，心里骂着沈默不是个东西。当初追她的时候多热烈，分手说得又多干脆，这男人简直不是人。

"小姐，需要加菜吗？"

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，嗓门洪亮。阮笙摆摆手，rient道："不用了，谢谢。"

男人点点头走开了。阮笙看着手里的手机，想起昨天晚上加班到凌晨三点，试过给沈默发消息，却石沉大海。她想起他当初信誓旦旦说永远不会抛弃她。

活该。

"美女，一个人吃夜宵？"

一个穿着背心的男人凑过来搭讪，阮笙皱眉想走，男的手突然抓住她的手腕。"别走啊，哥们儿请你吃..."

阮笙甩开他的手，酒瓶子被他碰掉在地上。"滚开！"她低吼道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"脾气还挺烈。"

"你他妈找死？"

阮笙抄起桌上的刀叉就戳过来，男人往后一跳，立刻打电话叫人。保安和警察过来的时候，她已经被按在地上。周围的人都吓呆了，纷纷拍照录像。

"阮小姐，您这是怎么了？"

警察叔叔 Attempts to reason with her. 阮笙咬着牙，看着沈默坐警车离开的背影，突然笑了。原来他一直都知道，自己就是这么个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