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强哆嗦着手，指了指桌上最旧的那张照片。“就是……就是那一个，最北边儿那个，大门焊死的纺织厂……老纺织厂了。”他声音压得极低，眼神躲闪，手指头抠着照片边缘，都快抠出毛边儿了。

许开阳把照片凑到脸边，眯着眼看了看。照片拍得早，时间 ưu ái 地给它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。厂子大门是用厚钢板焊死的，漆都剥落了，黑洞洞地像是张着嘴。大门旁边，一棵歪脖子老槐树，枝丫长得歪歪扭扭，像是几只爪子伸出去，抓着天上的云彩。背景里，几栋二层红砖楼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窗户像是一双双没眼子的窟窿，透着说不出的阴森。

“老纺织厂？”许开阳把照片往回一放，揉了揉太阳穴，“这地方我熟啊，多少年前就没活人了，杂草丛生，荒的能长人高了。怎么，出什么事了？”

李强吞了口唾沫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“没……没什么大事。就是……就是最近老有怪事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怕惊着谁，“那晚上……风大的时候……уховно странный……”

“什么？”许开阳来了精神，推了推眼镜，“什么怪事？”

“就是……”李强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决心，“那晚上，我……我偶尔会去那边儿看看，你知道的，查资料，采访……那地方太邪乎了。有一次，我 parked my car 远 远 的，就想着多走几步，离厂子近点，听听有没有什么动静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，带着一股子寒气。“然后呢，我就听见……从厂子里面，传出来……女人的哭声……”

许开阳愣了一下。“女人的哭声？”

“对！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，就是……就是那种很低很低，像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哭声，呜呜的，听了让人心里发毛……”李强说完，自己都打了个寒颤。

“就这？”许开阳皱起了眉头，“这也不算啥，废弃的老厂子，半夜风一吹，树叶子响得都像鬼叫，加上你想多了，就容易听见啥。”

“可我……我听见了不止一次！”李强急了，“不止我一个人听见，还有几个去那边儿查资料的记者，都那么说！”

他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