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开阳皱着眉晃了晃烟灰缸，烟头在桌面上砸出个黑印子。“李强？这时候hosts你妈呢？”他嘟囔了一句，声音闷在烟雾里。

电话那头没理会这句不正经的吐槽，李强直接切入正题：“许记者，情况紧急。刚有电话来，说城西废弃纺织厂那边，有人出事了。”

许开阳挑了个眉毛，心里“叮”一下敲得响。纺织厂？那地方他熟，十多年前一场大火烧得剩下的全是断壁残垣，后来一直没人管，成了个野猴子的乐园。要闹事，这地方再适合不过。

“什么情况？自燃的？”许开阳叼着烟凑近了听筒，眼睛瞟着窗外沉沉的夜色。

“不是，人死的邪乎。”李强声音压得低，“报警的是个路过的保安，说半夜发现厂子东边老配电房门口，蹲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。吓死了，脸都绿了。”

白衣服？许开阳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，这种打扮要么是跳楼预兆要么就是半夜去墓地送葬。纺织厂附近坟地少得可怜，跳楼的 odds 也低，那剩下的……

他掐了掐烟头，在烟灰缸里碾灭了。屋里只剩下风箱似的空调嗡嗡响。

“人呢？报警了吗？”他问。

“人已经被120拉走了，挂了。法医初步判断是窒息，但现场没发现任何勒痕或打斗痕迹，氧气管道是完好的。法医那头也说数据不太对劲，死者脸上没中毒迹象，但全身软得跟没气的肚子似的。”

许开阳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各种念头像走马灯似的转。

纺织厂是很多年前建的老厂子，后来效益一差就黄了。厂里搞过传销，丢过尸体，闹过邪教，什么脏事儿都有。但最近几年，没人去那地方了，野草长得几乎能把残垣断壁埋了。

他走到窗边，掏出手机翻了翻照片。晚上光线太暗，只能勉强看清厂子外头几棵歪脖子树影子的轮廓。手机屏幕的光在烟雾里晃得人眼晕。

“哪个保安报的警？”他问李强。

“张明，厂后门保安亭的，快五十了，老实巴交那种人。他说那女的，白得晃眼，就穿着身白裙子，头发乱糟糟的像洗了又洗，蹲在那儿对着配电箱缝隙吹口哨，那调子邪乎得很。”

许开阳“啧”了一声。这描述，活像哪个无聊的画家想出来的鬼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