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哪位？”许开阳接起电话，声音有些慵懒。烟雾缭绕中，他抬眼看了一眼墙上的钟，指针已经指向晚上十一点。这会儿打电话来，多半是找麻烦的。

“许记者，我是市公安局的李强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疲惫的声音。

许开阳皱了皱眉，市公安局？他不是刚跟一个黑老大交完租吗？怎么扯到公安局了。他吐出一口烟，慢悠悠地问：“什么事儿？”

“市郊的废弃纺织厂出了点事，有人发现那边有不对劲，你们记者能来一趟吗？”李强的声音听起来很急。

“废弃纺织厂？”许开阳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地方他熟，前阵子为了写一篇关于旧工业区污染问题的稿子，他可是跑了好几次。那里白天就鬼气森森的，晚上更是传说有闹鬼的。但他当时没有找到实质性的证据，稿子也就搁置了。

“怎么，不去？”李强的语气有些不耐烦。

“行，马上到。”许开阳挂了电话，扔掉烟头，抓起外套就往外走。他一边换鞋，一边给司机打了个电话：“去城东，废弃纺织厂，快点。”

纺织厂在城东的边缘，距离市中心有相当一段距离。车窗外的路灯昏黄，将街道照得影影绰绰。许开阳靠在座位上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，心里盘算着。他隐隐觉得，这次的事件恐怕不是简单的闹鬼那么简单。

车子在纺织厂门口停下。这里四周荒草丛生，几栋破败的厂房孤零零地立在那里，像是被世界遗忘的角落。一股腐朽的气味扑面而来，让人作呕。许开阳下了车，拍了拍车窗让司机先回去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走进了厂区。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，洒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，显得有些阴冷。他沿着主路往里走，两旁的厂房黑漆漆的，像是一双双择人而噬的眼睛。

突然，他脚步一顿。前方传来一阵模糊的哭泣声，断断续续的，听起来十分凄厉。许开阳皱了皱眉，这声音不像是幻觉。他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，越走越近，那哭泣声也越发清晰。

到了一个破败的仓库前，他停了下来。仓库的门口敞开着，里面空荡荡的，只有一盏昏暗的灯泡在闪烁。那哭泣声正是从里面传出来的。

许开阳咽了口唾沫，缓缓推开了仓库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