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开阳又一次被主编骂得狗血淋头。窗外下雨，敲打着玻璃，就像他此刻的心情。那份关于废弃纺织厂“闹鬼”的深度报道，被他硬生生凑了三天三夜，结果还是被主编大刀阔斧地删改了大半，只剩下几张还算像样的照片和一堆捕风捉影的猜测。

“许开阳，你能不能碰点像样的案子？”主编拍着桌子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，“就知道 هیển 东西，人家都玩腻了！”

许开阳吸了吸鼻子，雨天总是让他鼻子特别灵敏，闻着空气里都是铁锈和雨后泥土的味道。“主编，我觉得那事儿不简单。”他把一份手写的材料拍在桌上，页脚沾着墨水，还有几处水渍晕开的痕迹。“那些工人离开前写的匿名信，还有厂区晚上传出来的奇怪声音……”

“匿名信？谁相信那些不科学的东西？”主编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赶紧把那破文章改改，周末必须见报！”

许开阳没再争辩，打开电脑，对着空白的文档发呆。他总觉得自己像个侦探剧里跑龙套的，总在最前头碰壁。就像这次，纺织厂的工作间早已人去楼空，只剩下蜘蛛网和霉味。可他总觉得，那些废弃的缝纫机下，堆满的废料里，藏着什么不肯被遗忘的东西。

第二天，许开阳跟几个年轻记者去县档案馆翻资料，想从旧报纸里找点线索。出乎意料的是，在底层的旧报堆里，他们居然挖出一篇几十年前的报道——《午夜纺织厂：九个工人的消失》。报道里说，1950年，九个女工在加班后离奇失踪，报警时厂区大门紧锁，窗户全部反锁，但门窗完好无损。老厂长声称是都下班回家了，可邻居说那晚听见厂里传出凄厉的哭声。

“嚯，这可比我们这案子邪乎多了。”年轻的记者小李眼睛都亮了，使劲儿揉了揉，“咱们老板说那个厂子闹鬼，原来是真的？”

许开阳没说话，把那份泛黄的报纸翻到背面。上面贴着一张黑白照片，照片里是九个穿着旧式女工服的人站成一排，神色惊恐，背景是高耸的烟囱和昏暗的灯光。照片角落有个小字：“后附失踪人员名单”。

记者小张凑过来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许哥，这事儿咱们接着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