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咚咕咚……”后槽马灌完那壶劣质烧酒，抹了把嘴，长舒一口气，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，心里直叹气。“这鬼天气，跟老天爷闹脾气呢，眼看就要打雷了。桌上的酒碗还冒着热气，马休拍了拍自己的大肚子，咂咒嘴，骂骂咧咧：“这曹老板，就给这点量？

他马休我今天是真他娘的亏了。刚跟着曹老板出来接旨，一路颠簸不说，这见面礼就给这么点？回去还得跟老娘们儿唠叨八百遍。桌上这酒，估计后厨的老王又掺水了，呼噜噜的冒着泡，都不知道是酒是水。”

马休嘟囔着，伸手去够桌上那坛子半人高的白酒，正要再灌一口，旁边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。

他吓了一跳，转头看去，只见角落里那个一直低头磨墨的老先生，正猛地咳嗽着，眉头皱成一团。那老先生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直裰，头戴一顶嵌着墨点的方巾，正是军师府里最不起眼的那个，姓程名畿，外号程先生的程畿。

马休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军师府里的人都说，这程先生是个闷葫芦，平时不苟言笑，除了磨墨就是看书。曹老板跟他说句话，他能应半天声，听久了都让人发毛。可今天这咳嗽……不像开玩笑的。

“程先生，您怎么了？”马休连忙放下酒坛，凑过去问道。

程畿抬起头，脸上带着一层薄薄的汗，眉头依旧紧锁：“没事，马休啊，咳咳……就是着了凉。”他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多喝点热水。”

“这大热天的……”马休看着程先生额头上渗出的细汗，觉得不对劲，“您少喝点酒，少劳作，怎么还着凉了？”

程畿摆摆手，又低头看了看磨了一半的墨，叹了口气：“军师府里事多，哪有功夫顾自己。倒是你，年轻，身子骨好，少喝点，别到时候也跟着我一样，咳得跟风箱似的。”

马休嘿嘿一笑，挠挠头：“我还怕啥，就是觉得曹老板小气。几百个兄弟跟着出来，就这点见面礼，还不知道能不能管饱。”他顿了顿，眼珠一转，“程先生，您知道吗？这次是去洛阳，给陛下贺寿。听说宫里现在可热闹了，许都城里都在传，说陛下要提拔新势力……”

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程畿的表情，心里琢磨着，这程先生平日里闷得像块老木头，会不会对宫里这些事也有一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