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咚咕咚……”后槽马灌完那壶劣质烧酒，抹了把嘴，长舒一口气，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，心里直叹气。“这鬼天气，跟老天爷闹脾气呢，眼看就要打雷了。

桌上的酒碗还冒着热气，马休拍了拍自己的大肚子，咂咂嘴，骂骂咧咧：“这曹老板，就给这点量？跟抠门王似的。行吧，你这是嫌我命长，不想让我跟着你送死是吧？”

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旁边啃着干粮的几个老兵听见。他们谁也没抬头，只是默默嚼着东西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疲惫和麻木。后槽马是他们中的一员，以前是田庄的庄客，被黄巾军掳了，后来又跟着曹老板混，如今成了 Cohort 的炊事班头儿。

后槽马最烦的就是这种时候。阴天，下雨，还偏偏赶上打仗。他举着油毡灯， Strategos 的副官卓子玉正对着地图唉声叹气。

“将军，你看这云彩，再下点雨，咱们这岸上的小道就彻底成了河了。”卓子玉指着地图，眉头拧成了疙瘩，“徐晃那老小子，磨磨蹭蹭的，黄花菜都凉了。”

马休烦躁地摆摆手，“他磨蹭是他的事，咱们总不能干等着吧？粮草军械都准备好了，这雨水也得让人喝饱了。”他踢了踢脚边的柴火，“点！把那堆柴火烧了，亮堂点，也暖和点！”

“是。”卓子玉应了一声，转身就去点火。

马休又灌了一口酒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胃里一阵烧灼。他靠在墙边，开始胡思乱想。这乱世啊，跟他一个后槽马有什么关系？以前在田庄，吃饱喝足就是头等大事，如今跟着曹老板南征北战，天天跟死人打交道，连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，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
他想起前阵子，在邺城附近打黄巾余孽，那场面，跟下饺子似的。他那时候吓得屁滚尿流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可现在呢？也就那样了。人命啊，跟草一样，风吹一下就倒了。

“噗嗤。”旁边传来一阵干笑。马休转头一看，是他手下的小子，泥猴。

泥猴刚来不久，脸上有块疤，笑起来有点吓人。他啃着半块干粮，嘿嘿笑道：“头儿，你这想法不对。这乱世，可不是下饺子那么简单。是人，就有想法，有算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