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人静，王越又翻开了那本旧书。书页泛黄，边角磨得卷了边，正是他手头这本《三国第一军师》。刚看完曹操篇，书里那帮乱世枭雄一个个跳出来跟他抬杠。他咂咂嘴，把书往旁边一丢，摸出手机点开夜深人少的论坛，翻到个三年前的老贴子。

“有人见过诸葛亮的草船借箭？我爹说那特假， ARC那个年代，诸葛亮估计连草船造过没三艘都算找不着北……” 王越啧一声，随手盖了个楼。电脑屏幕映出他眼皮下的青黑，办公室窗外灯火通明。他抓抓头发，突然想起个茬子。老爹当年算过命，说他这命格，就适合干些“舌战群儒”的活儿，可惜他大学读了个汉语言文学，毕业就窝在广告公司改文案。

“算了，改个名字得了。” 王越对着手机敲了敲，“改叫《三国老梗拆局录》，专拆那些历史圈里的老掉牙段子。” 他把想法甩给论坛里的发帖人，那哥们儿秒回：“好，劳资这就去改。”

第二天中午，王越坐在食堂里扒饭，隔壁桌几个历史系的同学正吵得昏天黑地。一个说司马懿装病是顶级谋略，另一个拍着桌子反驳：“放屁！孔明出师表里都写司马昭面如冠玉，史书多的是他暗中搬弄手段的记载！”

王越把最后一口饭咽下去，放下筷子：“喂，你们吵了三年了。”

两人一愣，齐刷刷抬眼。王越把手机屏幕怼他们面前，是昨晚那贴子被顶到热点的截图。他俩凑过去，一个皱眉：“你那周瑜借东风里还加了个AI辅助算卦？”

“哥们儿，这年头谁还玩草船借箭呢？” 王越咧嘴一笑，“咱们现在玩的是电磁脉冲干扰，草船能抗过EMP吗？孔明要是真借得东风，那咱得给他装个避雷针。”

历史系的胖师兄突然拍桌：“我靠，你还有这招！” 另一个瘦高个苦着脸：“完了，本专业的活儿都被你给抢了。” 三人笑作一团，胖师兄扭矩头补充：“不过说真的，司马懿装病那段，我外祖父的远房表侄女嫁了个考古队长的儿子，说亲眼见过司马家祖坟那些石雕，千疮百孔，明显是当年挖过的痕迹。”

王越筷子一停，盯着那笑容，心里忽然咯噔一声。他想起昨晚翻书时，司马懿那章的脚注里有一段：“按《晋书·艺术传》载，明帝幼年尝见司马仲达于市井，彼时仲达正为人算命，所言旬日乃至，语如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