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颜正坐在洞府前的石台上练气，指尖掐了个诀，周身盘旋的气劲就散了。脑子里还记着刚才阿雅那磨人的声音，她嘴角就撇了撇。这小野雀真是越来越烦人了，抢她的道基抢得欢，还总能跟在她屁股后面摇着小短尾巴，叽叽喳喳的烦死人。

“朱师兄……”又来了。朱颜眼皮都没抬，直接打断她，“有什么事说，不说就滚蛋，别杵在这儿碍眼。”

“朱师兄，我……我昨天夜里梦到一块玉……”阿雅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说完还紧张地往后缩了缩脖子，小爪子紧张地抠着衣角。

朱颜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也没动。她记得自己收阿雅的时候，给她测过灵根，是个标准的凡体，根骨差得离谱，连一丝气感都引不进。现在倒好，做梦梦到玉了？她这是想表达什么？

“说重点。”朱颜不耐烦地催促。

阿雅鼓了鼓勇气，小脑袋一歪：“朱师兄，我梦里的玉……会发光！还会说话呢！它说我是天选之人，能得大道……”

“呵。”朱颜嗤笑一声，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小野雀就是小野雀，别做白日梦了。你能得大道？我看你能找点吃的都得费劲。”

这师妹倒还真信了，小脸蛋红扑扑的，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朱颜：“ 朱师兄，真不是梦！玉真说了，让我跟着您，说您是能成仙的人，让我给您抓住九尾狐……”

说起九尾狐，朱颜倒是愣了一下。那玩意儿可是她修行路上的大敌，盘踞在极北寒潭，神出鬼没，比她还难缠。她怎么没听说自己要抓九尾狐啊？

“抓九尾狐？”朱颜皱了皱眉，“这又扯哪儿去了？别一天到晚净想些不劳而获的。”

阿雅似乎被戳穿了，小嘴一瘪，眼看就要哭出来。朱颜看着她那副委屈样，心里有点烦，但转念一想，这梦……或许也不是全是瞎说？她闭了闭眼，开始回想着收阿雅时那测灵的玉简。

记忆里，那块测灵玉是个残次品，勉强能用，但数据不太准。阿雅那灵根，本就差得离谱。可现在，这小野雀又说梦到玉……

朱颜叹了口气，站起身走到洞府门口，看着外面苍翠的山林。阿雅说得不对，她根本没打算收什么九尾狐，更别说成仙了。可……那块“测灵玉”，她好像没仔细看，当时急着收阿雅，也没太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