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朱……朱师兄！”那声音又响起来了，细得像蚊子叫，还带着点颤巍巍的紧张。

朱颜眉头拧得更紧了。这声音的主人是个刚收的师妹，小名阿雅，本体是个刚化形的野雀。朱颜收她的时候顺路，想着这么个小不点有灵性，带大点也能派上用场，顺手就收了。结果这丫头，一收就要黏上她，成天晃晃悠悠地跟在后面，还老爱学她说话，此刻就是典型。

朱颜扭头，看过去。

一个穿着单薄麻衣的小丫头正歪着头看她，眼睛溜溜转，小爪子紧张地攥着衣角。刚才那声“师兄”没喊出来，变成了一句“朱师兄，朱师兄！”

朱颜挑眉：“喊我做什么？”

“我……我看师兄好像在找东西，”阿雅小声说，声音一点点放低，最后几乎成了蚊子哼哼，“在水……水洼里……”

朱颜看着她，心里有点啧。这丫头，眼神见识都不够，刚才那两下子钻水洼的小把戏，她还真当回事了？不过转念一想，这丫头虽然烦人，但脑子倒真是转得快，反应也机灵。刚才那两下，虽然笨拙，但确实有几分意思。

“本就不屑于拾遗捡捡，”朱颜语气平淡，“不用你操心。滚远点，别挡路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阿雅小爪子攥得更紧了，“那石头看起来挺硬的，万一……万一师兄捡不回来呢？”

朱颜挑了挑眉，看着那姑娘认真的小表情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这丫头，当自己还是个缺东西的小崽子呢？

“捡不回来就罢了。”朱颜说着，干脆利落地弯腰，伸手就往水洼里捞。水洼不大，涟漪荡开，几粒碎石就浮上来了。她随手一捞，几块大小不一的石头就被抓在手里。

阿雅眼睛一亮，小嘴微张：“师兄好厉害！”

朱颜就看她一眼，把石头往旁边一丢，转身就往林子深处走。没走多远，阿雅就跟上来了，小跑着，还差点被树根绊倒。

朱颜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她：“行了，别跟着我。你有你的任务。”

“我……我的任务是什么？”阿雅仰头问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朱颜没回答，又往前走了几步，突然停住，回头看她：“刚才那两下，挺可观的。下次……可以学得更‘隐蔽’一点？”

阿雅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瞪得溜圆，小爪子一拍，高兴地叽叽喳喳叫起来：“师兄你太好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