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那张脸憋得通红，手指在桌沿捻了捻，最后还是把气吞回肚子里，讪讪地栽赃道：“我就是随口一问嘛，你那么大个人，不会连咖啡都喝不完吧？”说完就赶紧低头看手机，假装忙得二话不说。

苏婉婉盯着她后脑勺看了两秒，哼了声扭头就去洗手间了。这倒是，林薇要是真在乎她，大半夜发消息问她改材料，怎么不直接问她需不需要帮忙？人家熬夜是真的，倒是她，跟个没看见似的，光知道甩锅。

洗手池边人不少。许小米正捧着脸发呆，看见苏婉婉过来，眼睛一亮，连忙递了个洗面奶过来：“婉婉，我刚拆的，味道超好！你用用呗，肯定宝贝脸舒服。”这丫头还是这么热情，苏婉婉接过，客气地道了谢。

正洗着，旁边传来小声的议论。好像是隔壁会议室的陆薇，跟人抱怨：“你说李总怎么回事，上次说的方案细节全忘了吧？还非得今晚调过来，我看他是想折腾死我们吧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这都九点了，他办公室灯还亮着呢。”另一个声音接话。

苏婉婉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口袋。不是她多管闲事，就是觉得这陆薇跟自己前阵子遇到的一个很像，之前没在意，现在听这语气，又想起那晚……她关了水龙头，看着镜子里自己发白的脸，有些发毛。

那天晚上，她为了赶一个急稿，一个人在办公室熬到很晚。走出写字楼时，外面下着毛毛雨，路灯下突然扑过来一个人影。她吓得尖叫，那人影却一把搂住她的腰，低声说她熬夜不健康。

那呼吸，那声音，跟那个在楼梯间接电话的陌生男人一模一样。当时她吓得半死，挣扎着跑开，第二天才发现左边小口袋有个干扰器。她觉得是幻觉，可现在听着陆薇这抱怨，心里又莫名咯噔。

手机突然响，是顾夜。苏婉婉看了一眼时间，十点半，她鬼使神差地按了接通。

“还没睡？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“嗯。”她顿了顿，有些不自然地问，“你在哪儿？”

“公司。”他顿了一下，“最近任务多，怎么，不放心？”

“没……”她支支吾吾地说，“就是……听到点消息，有点担心。”

顾夜在那边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我去接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