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婉晃了晃杯子里半空的咖啡，指尖碰到杯壁时，冰凉的触感让她皱了下眉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杯了。昨晚加班到凌晨，今早出门又堵了将近一个小时，赶到公司时头重脚轻得像是灌了铅。

“哟，苏助理，又熬夜了？”办公室里传来林薇拖长了调子的调侃。她手里把玩着最新款的智能手环，屏幕亮着，显示运动步数和睡眠质量，反正她总能从任何角落找到苏婉婉的“黑点”。

苏婉婉没接话，只低头盯着自己手里这杯快见底的咖啡。铁锈味的。她绷着嘴角想笑，可眼眶有点酸，是累的，还是别的什么？她心里嘀咕，把咖啡又焐了焐手心。

林薇又凑近了些， esseentially轻笑出声，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“我说苏小姐，顾总办公室的咖啡机不是坏了两个星期吗？你怎么还捧着这‘勋章’过来了？看样子是舍不得丢弃这陪伴你无数个日夜的铁锈同学吧？”

苏婉婉这才注意到自己杯子侧面确实有一圈明显的黑锈迹，像是人为刮出来的痕迹。她这才想起，自从上个月搬了新办公室后，这破旧咖啡机就成了她的专属“特色”。也就顾夜那家伙，每次来开会顺道在她桌上“发现”咖啡，然后一脸嫌弃又帮着拧开水龙头。

“不是。”苏婉婉边说边伸手去够抽屉里的纸巾，擦了擦嘴角的咖啡渍，“我早上没来得及买。”

“是吗？”林薇挑眉，一脸“我信你才怪”的表情，“公司楼下那家连锁咖啡店，十分钟就到，你脚崴了？还是被哪个帅哥堵在路上了？”

周围几个女同事都憋着笑。苏婉婉脸一红，没好气地瞪了林薇一眼。她只想赶紧开个会，别耽误正事。这次的项目提案很重要，她连着改了三稿。

“我……”苏婉婉正想说去拿咖啡路上碰见什么麻烦，办公室门开了。顾夜走了进来，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利落地别在耳后，目光扫过一圈，最后落在苏婉婉脸上。

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径直走到她桌前。苏婉婉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，心里像小鹿乱撞。顾夜是她上司，也是公司里出了名的冷面王，平时除了工作，几乎不跟任何人说话。

“苏婉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