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风有点凉，吹得苏婉婉的头发都竖起来了。她抱着一摞平板刚走出公司大楼，底下的人事主管正张着嘴等着她签字，那副等着下班的样子，活脱脱就是她三个月前的摸样。

“签吧签吧，”苏婉婉把平板塞过去，顺手拍拍旁边同事的肩膀，“我先透透气。”

公司楼下是条老街，放学放工的人挤满了整条路。苏婉婉拐进小食店买了份桂花糕，刚咬一口就听见旁边桌在聊天。

“哎，你说顾氏集团那个顾总，最近是不是忙得焦头烂额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，听说他那个项目又黄了，而且听说跟股市有关，牵扯挺大的。”

苏婉婉“嗬”了一声，嚼着糕点没说话。顾夜……她想起上周在咖啡厅碰见他，一身的黑西装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，正对着平板涛涛不绝。后来她多嘴问一句“顾总这么晚还有事？”他抬眼看了看她，那眼神冷淡得像冰块，只说了一句：“谈生意。”

她当时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还是那个传说中冷得像雪山的财阀继承人吗？怎么看着跟块木头似的。

等她走出小食店，夕阳正斜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她漫无目的地走着，手机突然“叮咚”一声，是条短信。她掏出来一看，是顾夜的。

【晚上有空吗？谈点事】

苏婉婉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嘴角忍不住抽搐。他现在才发？白天的咖啡厅他时间就那么紧张吗？她脑子转了转，回了个：【没空，明天吧】

发出去没多久，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电话。她按掉手上的杂七杂八的工作软件，按下接听键。

“喂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是熟悉的低沉嗓音。

“我等明天也不行。”顾夜的声音听不出情绪，“现在来公司楼下第一栋。”

苏婉婉：“……”

她咬着牙，抓起包就往公司跑。到了地方她才看见顾夜正站在写字楼门口，一个人背对着夕阳，像根钉子一样杵在那里。等她气喘吁吁跑过去，顾夜转过身，手里还捏着那份平板文件。

“东西。”他递过来。

苏婉婉接过，平板上赫然是上周咖啡厅没谈完的那个项目文件。那些她白天对着屏幕看三小时都看得眼花的数字和表格，被他标注得清清楚楚，旁边还有一行行简洁的文字说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