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月抿了抿唇，视线缓缓聚焦。映入眼帘的是熟悉又陌生的一切——灰蒙蒙的天空，远处连绵的山峦，脚下枯黄的草地。她挣扎着坐起身，冰冷的雨水顺着一缕发丝滑进嘴里，带着铁锈般的腥甜。

“三小姐，您醒了！您可吓死奴婢了！”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小丫鬟扑到跟前，眼圈泛红，抓住她的手腕就摇晃，“您怎么就睡在外面了？zhao头已经叫人找您半天了！您看您，冻得脸都白了……”

奴婢？zhao头？

沈明月心中一动。她记得，前世这个时候，她被过继给三叔沈烈。这个丫鬟，也叫阿翠，正是当初被她一脚踹出门，后来被沈烈买回来伺候她的。那时候她刚来，对新环境不适应，淋雨发烧，要不是沈烈刚好路过，怕是已经被冻死。而阿翠……

“阿翠？”沈明月试探着唤道，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
阿翠愣了一下，随即更激动了：“小姐，您认识奴婢？您千万别吓奴婢啊！”

沈明月看着她那张布满泪痕却依旧朴实的脸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她és à elle-même, átaca。前世，她何曾对这些人动过一丝怜悯？

“我没事。”沈明月站起身，动作有些踉跄，显然还没完全恢复力气，“阿翠，你说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”

阿翠护着她：“三小姐您失忆了？您是忘了一切，还是……”

“我失忆了？”沈明月打断她，眼底闪过一丝嘲讽，“你觉得我会失忆？阿翠，你告诉了我，我该去哪里？我的家人呢？”

“您是沈家的三小姐啊！小姐，您怎么会不记得呢？”阿翠急得快要哭出来，“老爷和夫人在家里等您呢！您快跟我们回去吧！外面风大，着了风寒会好不了……”

沈明月沉默了。沈烈……沈夫人……她记得，前世母亲死后，父亲便对她日益冷淡。那个被称为“父亲”的男人，只在需要她时才出现，比如要她帮忙修炼，或者将她推出去联姻。而这位母亲，对她的态度也微妙得很，怜悯多于疼爱。

“家里……”沈明月重复了一遍，目光扫过远处若隐若现的宅院轮廓，“走吧。”

阿翠松了口气，连忙搀扶着她：“这就走！小姐，您在看那边做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