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手指抠进裂纹里，冰凉的触感让他嗦了口冷气。紫水晶手链，照片上那姑娘戴着，脖子上晃悠着，特别好看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当时那姑娘就戴着它，笑着跟他要微信。后来呢？后来他觉得聊得来，加上微信，天天嘘寒问暖，结果呢？越聊越烦，姑娘觉得他不上进，他嫌姑娘爱慕虚荣。最后，微信拉黑，电话设防，他连那姑娘长啥样都快忘了，就记着那手链挺扎眼。

店里的烟味又浓了，吴老板慢悠悠地磕着烟灰，瞥了他一眼，“怎么，看上那玩意儿了？”

王磊没搭理，眼睛还是死死黏在屏幕上，心痒痒得不行。要是能回到当初，他肯定会先把手链送给姑娘。哪怕现在送，她也可能不稀罕，但至少，不会落得今天这个下场。工作丢了，钱也没了，一个人窝在出租屋，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，手机屏幕的裂痕就像他心里的伤口，越来越大。

“哥，”吴老板又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那个啊，是个‘未来’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了，“啥意思？”

“字面意思，”吴老板吐了个烟圈，“你把现在的东西押过来，等价交换，换来的东西，是你未来的一个‘选择权’。两年，三个月，或者等你想起来的任何时间点，都可以去拿。当然，代价是，你未来的某个选择，会变成这个‘东西’。”

王磊瞳孔一缩，未来……某个选择……他脑子嗡的一声，像被雷劈了一下。

他想起了分手那天，姑娘气冲冲地摔门，说懒得跟他扯淡。如果……如果当时他能选个别的呢？比如，选个“记住她的好”？或者，“主动道个歉”？

不是现在，不是用钱就能买通的事，而是未来某一天，那个由不得他选择的机会。

“吴老板，我……”王磊嘴唇哆嗦着，喉咙发干。

“慢慢想，”吴老板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来都来了，可以试试。不过啊，记住，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。你押上去的，可是你实实在在的现在。”

王磊低头看着屏幕上那串裂痕，像蜘蛛网，蔓延着，越来越糟。他想起自己那点可怜的积蓄，想起房东不乐意收租的眼神。好像……好像这个选择，是眼下唯一的机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