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手上的力道没控制住，手机屏幕裂开一道细纹，像个蜘蛛网，滋滋地冒着电流火花。他没去管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条紫水晶手链，照片里那两颗接近黑色的水晶，像块吸铁石，把他魂都快吸过去了。店里的烟味混着他身上的汗味，在闷热的午后蒸腾，有点呛。

“老板，你看行不行？”王磊把手机推到老板面前，声音干巴巴的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“这条手链，多少钱，我……我分期付款，不，一次性，只要我这电脑能卖个好价钱就行。”他指了指旁边那台明显用了多年的笔记本电脑，键盘上还有块油渍，屏幕边缘也有些许划痕。

老板啐了口烟，吐了个烟圈，看着王磊脸上的褶子，眉头皱了皱。“分期免谈，人家只认一次性交易。”老板把烟掐灭，又点上一支。“电脑，我给你估价八百，能卖这个价就算你走运。”王磊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
“八百？！”王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老板，您看看这电脑，这还是我五年前配的，现在早就过时了，您给我五百都算抠门了！”王磊试图讨价还价，但老板摆摆手，一脸“没商量”的表情。

王磊把脸一沉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句狠话，最后还是咽了回去。他现在身上就剩这点东西了，真砸了，连本钱都没了。他使劲吸了口气，又缓缓吐出，像是想把脑子里乱的线理一理。

他盯着那条紫水晶手链，那不是什么奢侈品，是他前女友留给他的，分手那天，她丢下这句话溜了。“这东西对你来说没意义，丢了吧。”他说完就走了，头也不回。王磊觉得，这条手链就是他那段失败的感情的见证，扔了是便宜了那块石头。

“算了。”王磊突然松开手，把手机往桌上一拍，又是一声闷响，屏幕裂得更厉害了。“不换了，您忙您的。”

老板看着他，挑了挑眉，没说什么。王磊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，走到门口时，忽然停住脚，回头看了一眼老板。

“老板，您这儿……还有别的能换的东西吗？”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连他自己都快听不见。

老板叼着烟，抽了一口，缓缓开口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：“有，多了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