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手机往桌上一砸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闷响，震得旁边喝着水的杯子都跟着晃了晃。他盯着手机屏幕，那串紫水晶手链的照片还亮着，像两颗死不瞑目的眼睛，盯着他看。

“他妈的，”王磊骂了一句，语气里带着点绝望，“两千块，我就辛辛苦苦一个月，五千块工资，就为买这破玩意儿。现在好了，买了也戴不上，等于肉包子打狗。”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发丝根根倒竖，像刚被电打过。后背一阵阵发凉，不是因为空调开得低，是心里那股寒气。他想起刚才给女朋友打电话，那边声音甜蜜得腻歪，问他晚上想吃啥，他说想吃楼下那家麻辣烫。结果刚挂了电话，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胡子拉碴，眼袋深重，哪有那闲情逸致吃麻辣烫，估计人家姑娘挂了电话，心里都快笑出声了。

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是某金融APP的还款提醒，催他尽快还一笔信用卡账单，死线就在三天后。王磊想起钱包里最后那百十块钱，够买包饭吃三天，就这三顿饭，够他饿出个好歹来。他喘着粗气，感觉胸口憋闷得像犄角。

“怎么办？”王磊喃喃自语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漫无目的地划来划去。刷淘宝？能凑够两千块吗？想想都不可能有。找朋友借？他那几个哥们儿，一个个比他还抠门，开口借钱，等于是往人家脸上扇巴掌。最后那点尊严，他还没舍得撕裂。

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，弹出一个推送，标题是《人生典当俱乐部——你的烦恼，这里买单》。王磊愣了三秒，差点把手电筒照过来。他点进去浏览，页面设计得古古怪怪，背景是一团漩涡，不知道是紫色还是灰色，反正让人看不太清楚。下面是一些文字介绍：

“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，谁还没个走投无路的时候？我们这里，能换走你的烦恼，换来你想要的东西。代价？很简单，就是未来的某个选择。”

王磊皱着眉头，仔仔细细地读了三遍。换走烦恼？换来想要的东西？代价是未来的某个选择？他心里嘀咕，“未来的某个选择？啥玩意儿？抽签定生死？还是等天上掉馅饼？”

他往下划，看到一些案例，什么“换走失恋痛苦，代价是三个月内不能见面”“换走考试焦虑，代价是下个月必须重考一次”“换走工作不顺心，代价是未来一周必须主动辞职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