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尘跪在田埂上，手里攥着那把磨得锃亮的锄头，背对着自家那低矮得可怜的草屋。天上飘着蒙蒙细雨，雨点刚落下，就又被晒得半干不湿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土腥味儿，还有点热。

"啧啧啧，看看咱们叶大少爷，现在倒是学会装可怜了？"一个嚣张的声音从旁边大树后传来。

叶尘猛地回头，只见几个穿着绸缎的少年围着他，为首的是个脸上有疤的家伙，手里还捏着个鸟笼，里面的小鸟叽叽喳喳地叫着。这人是镇上的恶霸，叫赵虎，仗着他爹赵老爷子在县里的势力，平日里横行霸道。

"赵大哥，您怎么来了？"叶尘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怂一点，"我就是……就是想给自家田地松松土，"

赵虎嗤笑一声，把鸟笼往地上一放，"松土？我看你是想偷懒吧？你爹让我通知你，明天镇上开茶馆，你要是敢不去，小心你的小命。"

叶尘心里一沉，他爹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，哪懂这些事。他咬着牙，"我……我明天一定去。"

赵虎似乎还不满意，往前逼近一步，"这可別怪我没提醒你。昨儿个你妈托人给我送来的那个瓜，我看你这瓜田也长得挺密，干脆你自己留一个吃吧。"

叶尘的脸瞬间涨红了，那是他偷偷从瓜田里摘的，刚刚准备拿去镇上卖换点盐巴油灯的钱。他沉默着，攥紧了锄头。

"怎么，不敢说话？"赵虎捏了捏鸟笼里的小鸟的腿，"告诉你，少废话，明天茶馆见。赵某奉我爹之命，监督你。你个穷鬼要是敢不来，我让那些壮丁把你绑了去。"

说完，赵虎带着其他人就走了，留下叶尘一个人站在田埂上，手里还攥着那把冰冷的锄头。他看着自己那片刚刚被赵虎踩得乱七八糟的瓜田，心里恨得牙痒痒。

他知道，自己惹上麻烦了。他爹就是个老实人，要是知道自己得罪了赵老爷子，估计会急得病倒。

雨停了，日头又出来，空气变得燥热。叶尘深吸一口气，蹲下身，开始重新整理瓜田。他的手很粗糙，但动作却很轻，仿佛生怕伤害到那些无辜的瓜苗。

"得想办法ениями，"他低声自语，"明天茶馆的事，我不能躲。"

就在这时，他的手触到了一块硬硬的东西，像是生锈的铁疙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