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是个低沉的男声，像裹着冰碴儿的哑巴胡豆，磨得人耳根子发痒。“林总监，晚上陪我去个饭局。” 林晓晓差点把手机扔出去，对着话筒提高了八度：“老王！你他妈就不能自己搞定？我天天累死累活像条狗一样围着你们转，晚上还要陪你应酬？我他妈还是总监吗？我是你妈还是你媳妇儿啊？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沉默得像块裹着铁皮的大石头。 “林晓晓。”男人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，“合同第一条，你的工作是你的职责。第二条，我的要求必须做到。” 林晓晓气得拍桌子，办公室的文件哗啦一下散了一地。她指着手机怒吼：“老李！你给我听清楚！你要是敢给我穿小鞋，我就他妈炒了你！我辛辛苦苦给你卖命，到头来你是买一送一的赠品，对不对？！还送了个拖油瓶？！这狗屁合同我看就是逼婚！我是自愿嫁你的吗？！”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。林晓晓都有点以为他挂了，结果那冰碴儿一样的声音悠悠飘来：“你可以不嫁。既然签了合同，就要守约。” “守你个头！”林晓晓气得差点把手机砸了，“守约？守约就是我现在被你当条狗使唤？！白天开会到死，晚上陪酒陪到吐？！还美其名曰‘隐身人夫’？你他妈是打算晚上真的隐形了才出来跟我睡觉？！” “你闭嘴。”男人声音冷得能冻结三九寒天的大河，“饭局地点，八点，城西。不要迟到。” 说完，电话“啪”地就挂了。林晓晓对着已经黑掉的屏幕气得直跺脚。 “得嘞！”旁边助理小美探过头来，小声嘀咕，“总裁大人发话了，总裁夫人您就委屈一趟吧。这破总裁，高冷是高冷，就是要求也多。您要是不去……看您怎么跟他说？” 林晓晓斜了她一眼，小美最近看她的眼神总有点古怪，好像她是个什么特殊人物似的。林晓晓哼了一声，把散了一地的文件随手扫到一起，心里盘算着晚上怎么才能不露怯。 晚上七点，林晓晓提前半小时到了城西那家高档西餐厅。包间里坐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谈笑风生。男人靠在沙发背上，闭目养神，侧脸线条冷硬得像块玄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