啧……又来了。

韩林皱着眉，从柴房角落里翻了个身。土墙冰凉，硌得他腰疼，后背那几道柴火划的口子火辣辣地疼，像是被烧红的铁棍子狠狠烙过。可他不躲，反而把脸埋进茅草堆里，试图用那点干草的气味掩盖刚才那碗黑狗汤残留的臊臭味。

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两声，把他这点可怜的伪装打破了。他哑着嗓子，从草堆里爬出来，脖子上还带着草屑，摸了摸后背，火辣辣的疼得他龇了龇牙。这是管事新招的“待客”方式，每天晚上往他碗里倒一勺黑狗汤，说是“补充营养”。韩林看着碗里剩下最后半勺浑浊的汤，上面漂着几块狗毛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。

“草料行还等着要人呢，别耍花样。”管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尖利得像锥子一样。

韩林咧了咧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拿起那半勺狗汤灌进嘴里。狗肉腥膻，顶在喉咙口刮得生疼，但他硬是给咽了下去，脸也不擦。管事看他这副样子，哼了一声，转身走了。

韩林靠在柴房墙上，大口喘着气。后背的火辣辣疼让他烦躁，但更多的是一种憋屈。他想起了爹娘，想起了曾经那个虽然不富裕但温饱的小院，想起了被那个狗仗人势的王狗蛋家抄家的场景。王狗蛋，那个 ک$@%# 的狗仗人势的东西，不就是仗着他爹在县衙当个小吏吗？眼看他家被抄，财产被夺，爹爹被打断腿，娘亲病倒无钱医治，最后双双病死，就因为他爹得罪了县太爷！

“等着吧，王狗蛋，总有一天，我会让你跪着求我！”韩林低声咒骂着，眼珠子里燃烧着复仇的火焰。

他不是没想过逃，但柴房外是王狗蛋家的人，日夜监视，根本没法脱身。唯一的希望，就是那个奇怪的梦。最近他经常做同一个梦，梦见一片混沌，自己像是在黑水里浮沉，还有一种奇怪的声音在耳边回响，说“时机将至，风云将起，尔将逐鹿天下……”

这梦透着一股玄乎，韩林刚开始以为是心理作用，但越想越觉得那声音和梦境不一般。就在前几天，他趁管事不注意，偷偷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那块黑铁片子。那铁片很光滑，入手冰凉，上面刻着一些他看不懂的符号，正是他在梦里看到的那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