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啧……又来了。"韩林皱着眉，从柴房角落里翻了个身。土墙冰凉，硌得他腰疼，后背那几道柴火划的口子火辣辣地疼，像是被烧红的铁棍子狠狠烙过。可他不躲，反而把脸埋进茅草堆里，试图用那点干草的气味掩盖刚才那碗黑狗汤残留的臊臭味。

就在他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，耳边又动了动。

这一次不是他自己。是轻微的、踩在碎瓦片上的声响。很轻，很小心。而且……不止一个人。

韩林眼睛一眯，瞬间清醒了。

柴房门没关严，外面透进来一丝外面的光线。正是白天，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在角落里投下个小点。那个小点……在动。

他屏住呼吸，没有动。他现在就是个屁，一个被扔在柴房里等死的废物。任何多余的动作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两声。

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
然后……停在了门口。

韩林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，像是什么花烧完剩下的余味，带着点清冷。不是那些丫鬟婆子身上的脂粉味，这是……别的东西。

"你醒了？"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。

韩林猛地抬起头。光线刺眼，他眯了眯眼，看向柴房门口。

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浅绿衣裙的女子。身形纤细，眉眼如画，尤其是一双眼睛，亮得惊人，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，带着几分清冷和好奇。

她手里还提着一个布包，正看着韩林，手指轻轻捻着布包的边缘。

韩林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像要裂开。他后背的伤火烧火燎地疼，身体也因为刚才的刺激而微微发抖。他现在已经没力气了，要是她是个找人来杀他的杀手……他连反抗的念头都没。

女子似乎没在意他的沉默。她歪了歪头，又看了他几秒，然后轻轻叹了口气。

"可惜了。"她说，声音很小，却清晰地传入韩林耳朵里。

可惜了什么？

韩林没去问。他能感觉到这个女子的不同寻常。她的眼神太亮了，亮得让他觉得有些刺眼。

女子从布包里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，又从另一个小包袱里拿出一个小瓷瓶，倒出一点像金霜一样的粉末，轻轻吹在韩林后背的伤口上。

一股清凉感立刻传来，虽然轻微，但胜过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