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林脑袋嗡嗡响，手里这碗黑乎乎、飘着几根菜叶的糊糊，烫得他直吹气。他一边喝，一边数着缸里剩下的最后几滴油，心里骂咧咧的。

"狗日的一早上起来就闹，叫唤啥！还指望你个废物能干啥！" 韩林妈往他碗里又舀了两勺子，声音尖利得很。韩林没说话，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屋外，韩林爹正 SAT 挑水，扁担在他肩膀上发出"吱呀吱呀"的呻吟。韩林看着那干裂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手，心口堵得慌。

"林儿，吃饭吧，吃完爸再跟你说话。" 韩林爹的声音闷闷的，从远处传来。

韩林扒拉了两口糊糊，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。他想起几天前，镇上的赵老爷子带着孙子赵峰来家里闹事。赵峰是镇少爷，也是他曾经的结拜兄弟。当初赵峰家出事，韩林还两肋插刀帮过忙。

"韩林，你妈就是个泼妇，你和你爹也只会装可怜！我家老爷子说了，这门亲事必须退！" 赵峰一脸傲慢，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。

韩林当时脸就黑了，指着赵峰的鼻子骂："我韩林穷，但绝不丢人！赵峰，当初你爹要是真把你教好了，也不会落得如今地步！"

赵峰被骂得脸色发青，后来甩下一句"给你脸不要脸"，就带着人走了。

"爹，妈，我吃饱了。" 韩林放下碗筷，眼神发亮。他知道，一场风暴快要来了。

"林儿，别往心里去。" 韩林爹放下扁担，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韩林突然笑了，笑得有点阴："爹，你说我这是为啥？吃不上饭，穿不上衣，还得给人当牛做马。赵家那个孙子敢上门羞辱，我骂他了？我做错了什么？"

韩林爹叹了口气："年轻人，火气大点不好。日子总得过下去，横竖咱们也不欠他们的。"

"说得轻巧！" 韩林猛地站起来，胸口剧烈起伏着，"我记下了！赵家！你们等着！"

"林儿！" 韩林妈吓了一跳，赶紧拉住他。

韩林甩开她的手，眼睛血红："妈！我受够了！凭什么我们要受这窝囊气！当初要不是我护着你和你爹，赵家能放过你们？今日之仇，我韩林定要百倍奉还！"

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似的扎进屋子里。韩林爹蹲下身子，轻轻握住儿子的手："林儿，爸知道你心里憋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