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林把那破烂粗布坎肩往肩头一甩，手里攥着半块冷硬的黑面馒头，骂骂咧咧地往院外走。这破石头院是他给主家放羊时住的地儿，可好日子没过几天。前脚刚把羊群赶回来，后脚就 gặp（遇见）了镇上恶霸王狗剩带着一帮狗腿子，把他当街一顿胖揍，顺走了家里攒了半年的米粮和几件旧衣服。主家二管家张爷倒没真要他的命，但也把他赶出了羊群，连住处都给扔了。

"韩林，滚吧！别让我看见你!" 张爷啐了一口唾沫，声音不大，却透着冰凉。韩林当时就傻了，看着自己干瘦的手被王狗剩的手下攥得死死的，那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他的血。他想起怀孕三个月的妈妈还在家里等着他寄钱，想起那本被撕掉一角的《拳法入门》，心里像是被烧红的铁棍捅了一下。

要说韩林也本事，虽然身无分文，还能寻摸到个半饱。他每天天刚亮就出村给人打短工，晚上回去啃干馒头。可王狗剩那帮人吧，贼心不死，隔三差五就要来敲诈。这天下午，韩林正帮着村口老李家挑水，就看见王狗剩和几个镇上的混混堵在老李家门口。为首的正是打他那天那个满脸横肉的，手里还提着个脏兮兮的布包。

"哟，这不是韩林吗？听说你给李老头当长工了？" 王狗剩往地上一坐，晃荡着脚上的破布鞋，"我手底下刚才摸到个值钱的玩意儿，你说说，这要是你的，咱好商量。"

韩林瞳孔一缩，那布包里装着的是他昨天刚给老李家换的新瓦，那是他攒了一个星期才买到的。他盯着王狗剩，半天没说话。王狗剩见他不接话，招手让手下往他身上招呼。韩林咬着牙挨了三拳，刚想还手，突然胸前一麻，一串青铜小铃铛从怀里掉了出来。

"这是你掉的？" 王狗剩眼睛一亮，伸手就要去捡。

韩林猛地一缩手，把铃铛往地上一踢。"滚。" 三个字从他牙缝里蹦出来，带着一股子冰冷的怒火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铃铛旁边还多了一样东西——一块黑乎乎的、摸起来手感怪异的石头。他记得这石头是他小时候在后山挖到的，一直放在身上，今天早上还摸到了。刚才愤怒之下，他下意识地护在了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