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，林峰站在屋檐下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，心里盘算着等雨小点，得赶紧去村口看看张大头。前两天卖土豆时，那厮可信誓旦旦地说过两天来拉土豆，这都两天了，也不知道是不是忘了一百一百年。

他转身进屋，从墙角摸出那把用了多年的锄头，金属锄头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。林峰掂了掂锄头，入手沉重，这把锄头跟着他摸爬滚打了十好几年，比他自个儿身子骨还亲。他往屋里走了两步，又停下来，想了想，翻箱倒柜找出件雨衣穿上。

雨声哗啦啦地敲在雨衣上，像打鼓似的。林峰推开院门，一股带着泥土腥气的风扑面而来。他深吸口气，绑紧雨衣带子，抄起锄头就往村口走。

山里的路本来就窄，一下雨更是泥糊糊的，好几处地方都有车辙深陷进泥里。林峰骑着他那辆破旧的自行车，得下来推。车轮子陷在泥里，吱呀吱呀响，推了半天才挪动一点。他擦了把额头上的汗，骂了句娘，这雨简直要了他的命。

好不容易走到村口，林峰远远就看见张大头蹲在路边抽烟。那家伙抽得烟头一个接一个，烟灰都快堆成小山了。张大头看见林峰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林峰，你可算来了！我等你好久了！”

林峰皱了皱眉，这人什么时候这么殷勤了？他骑车子的时候，张大头坐他后面，还一路哼着小曲，摇摇晃晃的。林峰当时就觉得有点不对劲，但这会儿想起来，好像是张大头递烟给他的时候，偷偷往他篮子里塞了两只野鸡。

林峰没急着说话，从车头拔下土豆藤条，把篮子翻过来，一麻袋土豆哗啦啦倒在地上。他指着地上的土豆，对张大头说：“张大头，你看看，这土豆怎么样？”

张大头眼珠子一转，赶紧凑过去，双手捏起块土豆，掂了掂：“嘿，不错不错，又大又圆，这土豆长得跟个胖娃娃似的！”

林峰没理他，从地上捡块土豆，擦了擦表面的泥巴，递给张大头：“尝尝，这土豆甜得很。”

张大头接过土豆，也不客气，吹了吹就往嘴里送。他嚼了嚼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哦哦哦，这土豆真甜，比城里的土豆强多了！林峰，你这土豆卖多少钱一斤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