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眯着眼，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可浑身酸软无力，使不上劲。他传染了口唾沫，往手上蹭了蹭，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指甲缝里都嵌着黑乎乎的泥点子，活像个刚从土里刨出来的乞丐。

“我……这是在哪？”他喃喃自语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擦过。脑瓜子还是嗡嗡的，像被敲打过一样疼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给娘洗衣服，坐在后院那棵歪脖子树下补件破棉袄，忽然眼前一黑，然后就到这儿了。

周围静得瘆人。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，还有远处传来的几声怪鸟叫，听着别扭得很。林默撑着身子，小心翼翼地往外挪。刚离开那硬邦邦的土坑，就一脚踩空，差点摔个跟头。

低头一看，脚踩的地方软乎乎的，像是刚犁过的地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好险。这地方看起来荒凉得很，除了几棵光秃秃的树，就剩下歪七扭八的杂草。远处隐隐能看到几座山峰，层峦叠嶂的，不知道是哪座山头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林默靠在一棵树上，揉着发疼的太阳穴。他使劲想，想自己是怎么到这儿的。可脑子里浑浑噩噩的，什么都想不起来，就像被水洗过一样空落落的。

正琢磨着，身上突然发痒起来。他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原来刚才睡的是个泥地，现在身上、胳膊上、腿上，都爬满了灰黑色的臭虫子。他打了个哆嗦，连忙爬上树，但仔细一看，自己身上破破烂烂的，袖子破了，裤子也磨烂了，哪里还有好地方。

林默越想越不对劲。他明明是个孤儿，被人扔在山脚下，后来被一个老乞丐捡到，才勉强活到这么大。他没爹没娘，没家没业，就是一个十足的野孩子。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荒山野岭里？

就在这时，他突然感觉眼皮一跳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似的。他猛地睁开眼，只见眼前白茫茫一片，什么也看不见。他吓了一跳，赶紧闭上眼，又睁开眼，还是白茫茫一片。
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林默心里犯嘀咕。他试着揉了揉眼睛，可那白茫茫的东西还是不消散。他使劲眨了眨眼，还是一样。他伸手一摸，摸到一片冰凉，像是摸到了一片冰块。

“难道是幻觉？”林默自言自语。可这幻觉也太真实了，连他身上的痒痒都感觉得真真切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