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林默从混沌中翻了个身。

脑袋嗡嗡响，像是被铁锤一顿猛砸，又像是宿醉未醒，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似的。鼻腔里隐隐飘来一股子霉味，混杂着泥土的腥气。

他费力地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眼前一片灰蒙蒙的，像是隔着一层水汽。

“这是哪？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挣扎着坐起身。

身下的触感硬邦邦的，硌得人生疼。四周都是乱石杂草，几棵歪脖子树稀稀拉拉地立着，叶子蔫巴巴的，没一丝生气。头顶是灰蒙蒙的天空，太阳都像是没力气了，光秃秃的，照下来也不暖和。空气里透着一股子萧瑟。

林默甩了甩脑袋，试图驱散那股宿醉般的昏沉。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零碎地晃荡着。他好像……在追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？然后……就摔到这里来了？

“追？”他皱了皱眉，记不清了。只记得那女人身上有股淡淡的梅花香，跑得极快，他还见过她用一根竹蜻蜓破空而去……等等，竹蜻蜓？那不是古时候的玩意儿吗？

“嘶……”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，还好，还能动。又活动了活动脖颈，咔咔作响，似乎也没受伤。看来那摔得不轻，但捡回一条命，也算祖坟冒青烟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林默警惕地扭过头。

只见几只拳头大的飞虫，长着三个节段的细长腿，顶着两根毒刺，正嗡嗡地盘旋着，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马蜂，慢慢向他逼近。

林默心头一紧。毒虫！这荒山野岭的，哪来的毒虫？

他连滚带爬地往后退，根本跑不快。那几只虫子速度奇快，贴着地皮飞，转眼就到了跟前。腥风扑面而来，带着刺鼻的甜腻气味。

“有话好好说，别蜇我啊！”林默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却干涩沙哑。

一只虫子已经伸出毒刺，刺向他的小腿！

林默瞳孔一缩，根本来不及躲闪。千钧一发之际，他腰间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颤动。

他低头一看，只见自己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青色粗布短衫，似乎在发光！一道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乌光一闪而逝，那只飞虫的毒刺……竟然断了！

“嗯？”林默愣住了。

他下意识地握了握拳头，藏在袖子里的手掌心，似乎也传来一阵微弱的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