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四点多，天就开始阴沉得厉害。雨水噼里啪啦往下砸，没一会儿就冲刷得 street 路面一片湿漉漉。苏棉缩了缩脖子，从包里掏出把小黑伞，慢悠悠地往地铁站走。

这是她第一次来这座城市。刚毕业，工作不顺，暂时租了个离公司近的地方住。今天约了个面试，结果 HR 翻来覆去就那套说辞，最后还补了一刀：“小姑娘，你能力还行，就是性格太软了，现在这社会，不吃香。”

苏棉握着伞柄的手紧了紧，伞面上雨水跳着花。她低头扒拉着手机，借手机屏幕的光打字。给闺蜜发信息：“面试打击，感觉像被泼了盆冷水。”

闺蜜那边秒回：“没事儿，多大点事儿。你这种老实人，不适合现在这种卷。”又补了一句，“晚上啥吃的？我请你。”

苏棉没回，心里堵得慌。面试失败不算什么，关键是租的房子到期了，中介催租催得紧。她得赶紧找个新住处，不然真要流落街头了。

刚走出地铁站，冷风裹挟着雨丝吹在脸上，苏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她抱紧胳膊，加快脚步往小区走。小区门口有个卖煎饼果子的大叔，苏棉每次路过都忍不住买一个。

“姑娘，来个煎饼果子。”她把伞往旁边一歪，把脸凑了过去，声音闷闷的。

煎饼大叔是个三十出头的小伙子，姓赵，祖传做煎饼。他看苏棉总是一个人，脸上总是不高兴，上次问起，才知道是刚毕业，工作不顺心。

“加油干！”赵大叔一边麻利地摊饼，一边拍拍她的肩膀，“这活儿累是累，但踏实。”

苏棉咬着滚烫的煎饼果子，心里暖了一层：“谢谢你啊，赵大叔。”

“不客气，出门在外，得自己扛着。”他说完，又低头忙活去了。

苏棉坐在小区门口的台阶上，慢慢吃着煎饼。雨下了更大，路灯昏黄，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闺蜜发来的：“我已经订好楼下了，你快点，我请你吃火锅。”

苏棉回了个“好”，又打字：“房子的事怎么办？”

闺蜜那边没了回音。

苏棉叹了口气，把最后一口煎饼果子咽下去，伞收了收，往火锅店走。她得先吃顿好的，晚上再想想房子的事。这城市挺大，总有她容身之处吧。